也說不上是不費力,只是比普通人可以花更少的力氣做得更好罷了,從小他就顯示出這種過人的學習能力,陵錦珏常常帶他出席一些聚會,那些聚會是五光十色的,又是虛偽雍容的,陌生的嘴臉之間互相試探和吹捧,就連孩子也是,陵願常常因為乖巧懂事而被大人誇讚,他懂禮貌,長大了一點,也懂得如何迎合別人,雖然看上去衣服冷淡的模樣,但是真的要裝模作樣起來,連陵錦珏都要刮目相看。
身為母親的陵錦珏了解自己的兒子,但是她也明白,陵願是一個懂得取捨的聰明人,她希望陵願能夠繼承顧雲開的事業,甚至站得更高,她身為母親有這樣的野心,也明白自己的兒子做得到,所以她不介意忽視陵願那點微不足道的抗拒,想要把他培養成一個更加優秀的大人。
而相反的是,平常總是帶著笑臉又頑劣的顧翕,卻是真的交際白痴。要是不喜歡的人或事,他可以直言不諱地不給好臉色,甚至對那些逢迎諂媚的聚會不屑一顧而離開了家裡。
所以顧雲開才會對他那樣失望。
早在陵願上高一時,陵錦珏就告訴過他,希望他以後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陵錦珏是個開明的母親,在很多方面都十分寬容,但是大的方向卻不容置喙,她甚至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對顧翕莫名的好感,也答應了陵願的要求,但是是有條件的。
——你應該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阿願,不要讓爸爸媽媽失望。
所以,如果他要聽話,就不應該留在這裡,而是陵錦珏「建議」的大學報導。
但是那樣,他就必須離開顧翕,離開國內。
他相信顧翕一個人也能過的很好,甚至陵和和的存在也不是問題,但是也意味著,他不再是顧翕身邊最親近的人了,會有別的人取代他,一想到那種可能性,陵願就控制不住地嫉妒,嫉妒得血液冰冷。
他想要顧翕的歡笑和眼淚都是屬於他一個人的,想要對方的求饒順從,也想要對方的嬉笑怒罵,但是所有的情緒,都是唯一的。
考完英語一下課,費錦程就竄天猴似地彈起來,對陵願說道:「快,二樓的牛肉粉絲要被搶完了。」
「……」
他推著陵願從教室出去,兩個人身高腿長的,在一眾人群里像兩條纖長的魚,不一會就鑽到了食堂窗口。
「我吃飯。」
陵願去了打飯菜的窗口。
兩個人的隊伍不一樣長,還是陵願先打完飯,在窗口找了個位置等費錦程,等了好一會,不但費錦程來了,還帶來了兩個人。「一起一起,你坐進去。」
費錦程努努嘴,示意陵願往裡面坐。
白婷婷和別的班的一個女生有點拘謹地坐下,看看陵願又看看費錦程。
「今天食堂有糖醋雞柳啊,我來的時候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