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和和看見他,大眼睛彎起來,嘴裡叭叭叭地發出吐泡泡的聲音。
這是他和陵願打招呼的方式。
陵願放下書包,走到了客廳的地毯上,中間鋪開著一張一米長寬的素描紙,上面已經色彩斑駁,還有幾個模糊的手印,一看就是陵和和的手。
陵願小心地走到了陵和和身後,手指揩去他鼻子上的黑點。
「哥哥今天出去了?」
陵願問道。
「對啊,去看了畫展,還買這個。你放心,沒毒的。」
顧翕目光示意地上亂七八糟擺著的顏料和筆。
顧翕手指沾了點顏料,湊到了陵願的鼻子下面。
「是不是蜂蜜味的?」
的確是有一股食物的香氣。
陵願「嗯」了聲。
「你們畫好了沒?吃飯啦!」
徐阿姨問到。
顧翕連忙站起來,說:「好了好了,我去洗手。」
徐阿姨從廚房裡出來,看到渾身髒兮兮的陵和和,還有不負責任早就溜走的家長,無奈又好笑的搖搖頭,和陵和和說道:「我們的可憐和和喲,來,麽麽帶你洗香香。」
她把陵和和抱到了客廳的衛生間又給凌和和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時顧翕已經在飯桌上坐定了,悠閒地夾著一根芹菜,要嚼不嚼地拿筷子一根一根夾。
徐阿姨和他熟了,也稍微知道他的德行。
「做了你愛吃的蝦,又不吃了?」
她抱著陵和和坐在了旁邊。
顧翕笑嘻嘻地說:「我吃啊,徐阿姨你做的蝦比飯店的還好吃。」
他心情好時,也是個會哄人的,只是不太真誠。像是帶了一副嬉皮笑臉的面具。
陵願放下了筷子,夾了蝦,然後去頭剝殼,放在了顧翕的碗裡。
徐阿姨看到了,說道:「我看你就是懶,等著阿願伺候你是不?」
她見怪不怪地敘述。
顧翕也理所當然,吃了一個,碗裡又放了一個,等陵願要剝第四隻的時候,顧翕把蝦挪到了自己面前,說:「小少爺你可別給我剝了,免得徐阿姨心疼你那雙狀元郎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