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願微微皺眉,說:「不用了。」
大波浪的女人甩了下頭髮,說:「沒關係,姐姐請客。」
這場面,是在調戲陵願?
顧翕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準備維護一下公共場合的文明秩序。
「喂,他是我男朋友。」
顧翕拽拽地拉著陵願的手,一把把他扯到了身後。
大概是顧翕做的太理所當然,陵願微微皺起眉,有些不高興的模樣。
「嘖,那不然一起玩啊?」
顧翕冷下臉,對兩個攬生意的小姐說:「我不介意帶你們去警局玩。」
兩個小姐面容一滯,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走了。
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香水味。
顧翕鬆開手,說:「你們老師心可夠大的,才考完就帶你們來這種地方放縱。」
陵願淡淡地看他,頗有些居高臨下的冷淡氣質。
「什麼地方?」
顧翕譏笑:「剛才那兩個人是做皮肉生意的你看不出來?」
陵願沉默了一會,說:「你怕我答應跟他們走?」
顧翕一滯,說:「我怕你被騙財騙色上新聞頭條。」
陵願眼裡划過一絲微芒,說:「我沒那麼好騙。」
「是哦,我信了你的鬼。」
陵願垂下眼,目光如琢如磨,曖昧如草灰遇火,漸漸燃起了火星。
顧翕自在的神情染上了一絲隱隱約約的尷尬。
陵願看著他,目光像是幽深的森林,面容皎潔,如懸掛的高高月亮。
「顧翕,為什麼不繼續騙我呢?」
黑夜籠罩下來,一瞬間仿佛所有燈光熄滅。
顧翕只聽得見血液流動的聲音。
「我騙你幹嘛?」他裝作聽不懂。
「騙我——你還喜歡我。」
陵願的話如重重山巒一般傾倒下來,讓他骨節錯亂,腳步發慌。
他仿佛被捲入到了漩渦里,折磨,碾碎,顛覆。
支離破碎。
「你不是喜歡這張臉嗎?」
黑暗無限放大,變成了濃稠的液體,從牆壁上蜿蜒而下,他仿佛看見空間扭曲成了無限斑駁陸離的鏡子,鏡子裡都是自己殘忍地對陵願說「你長得像我前男友,所以你是個替代品」的畫面。
顧翕垂著臉,嘴角上揚,他看起來一如既往地輕佻自在。但內心卻慌亂得打雷。
「崽崽,我有病。」
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渣男,惆悵又理直氣壯地說道:「喜新厭舊病。」
第三十九章 是誰犯賤
顧翕甚至覺得陵願會捏碎他的骨頭。
他看著陵願精緻的眉眼如同夕陽染血般,叫人心裡寒鴉聲陣陣,無端空曠低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