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戰慄,是動物本能中對於危險的判斷,因為害怕改變 ,所以本能在拒絕,可情感又十分貪戀。
最終他還是變了。
高考後,高三相當於一個短暫的解放,在成績出來之前,又是一個小的狂歡 ,這段時間不需要去 擔心過去,也不需要考慮未來,被壓抑的天性全部釋放,所有曾經想做單不敢做的事情都浮出了水面。
陵願接到了好幾個約會邀請,有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總歸他都拒絕了。倒是費錦程約他打遊戲,痛快的去了。
兩個人沒在家裡,而是去了網吧,打了一個下午,雖然一開始有點手生,但很快就進入了狀態,陵願技術好,打起槍來快准狠,單局擊殺數最高,費錦程幾乎是躺著吃雞的。
他都懷疑陵願是不是背著他偷偷在家練習。
他們從網吧出來時天色還沒暗,費錦程說去吃新開的烤肉店,陵願沒意見,只是接到了學生會的電話 ,對方自稱是學習部的部長,他們在組織一個高三學長學習經驗傳授會,希望陵願能去參加。
陵願靜靜地聽著,沒表態,對方又說,聽說學長的物理化很優秀,到時候能不能專門這方面講點學習方法。最好有筆記就更好了。
陵願頓了頓,說,筆記可能找不到了。
對方愣了,顯然很遺憾。
「都扔掉了嗎?」
陵願想,扔倒是沒扔。
只說,我找找吧。
對方很高興地感謝了一通,掛了電話。
費錦程想起高考那幾天看見過的陵願的母親,便問道,你現在不住你哥那兒了?
陵願微低著眉,嗯了聲。
「明天填志願指導,你去嗎?」
學校組織的講座,學生和家長可自願參加 ,不過按照往年的慣例,大部分的人都會參加 ,所以一般會在大禮堂進行。
但其實陵願不去也沒關係,他的成績如果正常發揮,就可以放心地填很多高校,而真正考不好的人,也早已經破罐子破摔另找對策,真正糾結的,是那些成績不上不下又想要儘量報名校的人。
費錦程就是中間分子,不過他心態好,一點也不糾結。再不濟父母都會安排好的 ,實在不行,就出國去讀兩年,也算是歷練了。
他們總歸都有各自該走的路可走,就像鳥歸林,鯨歸海,一切都在冥冥之中自有秩序。
陵瑾珏在s市有一棟小洋樓,陵願很小的時候住過,應該說他出生就在這裡,只是後來去了n市,就再沒回來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