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翕拿著老年機,聽見話筒里傳出陵願的聲音:「徐阿姨,要是找不到就算了。」
「既然來了正好,把你的東西一次性都拿走。」
顧翕盛氣凌人地掛了電話。
他掛了電話後就站在窗戶旁邊,這個視角看不見樓下的人,但等了一會,就聽見了敲門聲。
明明有鑰匙,卻要敲門。
顧翕冷笑,不為所動。
敲門聲禮貌而克制地響了兩次。
顧翕用徐阿姨的老年機又打了過去,說道:「你沒鑰匙嗎?」
陵願無聲沉默。
然後門開了。陵願出現在他的眼前,一如既往地好看,整個人都發著光似的,瞳孔漆黑,嘴唇鮮嫩,四肢修長,皮膚白得像玉,只是他的目光變了。
裡面沒有顧翕的影子了。
陵願脫下鞋子,換上拖鞋,徑直往書房走,顧翕就在客廳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期間徐阿姨偷偷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擺擺手,示意顧翕跟過去。
顧翕翻了個白眼,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他聽著幾乎聽不到的任何動靜。
不一會,看見陵願拿了幾本書出來。
顧翕看著他形單影隻的樣子,心裡憋悶得慌,說道:「你就拿兩本書?其他東西呢?衣服,鞋子,還有你的模型。」
「哥哥不喜歡,就扔了吧。」
陵願黑黝黝的眼睛注視著他,顧翕的心一顫。強硬地問道:「你確定都不要了?」
他說著,去書房的抽屜里,拿了一個古樸吊墜出來,展示砸陵願面前。
「這個你不要的話,我也去扔了。」
陵願看著那個小玩意兒,說:「這是和和的胎髮。」
他的意思是,這是小孩子的東西,不屬於他,顧翕也不該扔。
但顧翕卻覺得,陵願仿佛是變了心,就連陵和和也不在乎了。
他捏緊了手裡的吊墜,有些強詞奪理地說道:「你不是最寶貝這些東西了?還有你收集的那些模型,現在怎麼無所謂了,想扔就扔,陵願,你也是很善變啊。」
他說這話,一點都不帶心虛的。
陵願聽著顧翕的「賊喊抓賊」,眉頭都不皺一下,只是順著他的意說道:「要是哥哥不想看見,就給我吧。」
「陵願,你這是在敷衍我嗎?」
顧翕說道。
陵願眉宇間透出淡淡的不耐,這種神情,是他以前絕對不會露出來的。仿佛顧翕就像個無理取鬧的潑婦,而他已經受夠了,卻還要裝出一副家教良好的樣子。
「哥哥,那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你才能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