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的聲響刺激著兩個人的神經。
按理說,alpha信息素濃度過高會提升周圍的危險係數,必要情況下,甚至是情感治療師都可以遠離。
這是常識。
簡悠的身體動了一下。
「你要走?」池晨星抬眸,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滲出一絲恨意。
簡悠一愣。
「我不要信息素,出去。」池晨星冷硬說道。
他討厭omega的信息素。
雖然剛才按摩很舒服,但如果眼前這個女人敢像之前的情感治療師一樣對自己使用omega信息素安撫,他一定會毀了她這雙手!
簡悠一頭霧水,但終於理解為什麼前同事在池晨星檔案上的信息素偏好一欄沒有寫任何信息了。
他不喜歡omega信息素,且隨時誘發失控,危險等級S。
池晨星的信息素很霸道,瞬間環繞住自己。
他像一隻引誘獵物的小獸,眼睛沉沉凝視著簡悠。
不讓她靠近,但是又渴望她靠近。
這種複雜的情感,簡悠從沒有在第二個人身上見過。
就像是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他是一個格外矛盾的人,不讓人碰觸但有皮膚饑渴症,不讓人使用信息素,但又渴望治療。
「晨星……」簡悠語氣擔憂,換了更親昵的稱呼。
池晨星比自己見過的任何病患都要嚴重。
突然。
滴滴滴。
池晨星的電話響了。
突兀的鈴聲打破了安靜。
池晨星冷著臉去接,在看見發信人後,面色陰暗。
他敲擊鍵盤,一字一頓。
看起來像是暴風雨前寧靜的海面,只有對信息素敏感的簡悠才能感覺到洶湧的信息素如潮水在房間激盪,鞭笞著她的神經。
簡悠站在池晨星面前,觀察著他。
他白璧無瑕的皮膚比之前更蒼白,單手打字,一隻手抓著自己松垮的黑色牛仔褲。
牛仔褲上的裝飾鐵鏈嘩啦啦響動。
他在鍵盤上敲了刪,刪了敲。
很煩躁。
簡悠眯起眼睛,她不敢決定,但隱約看見那些鏈條上有紅絲絲的顏色,鮮紅鮮紅的。
像血。
池晨星還有自殘傾向?
不,也許他在維持理智。
和秦衍不同,秦衍使用抑制器是自願的,就像戰無不勝的英雄願意自我犧牲換取和平。
而池晨星,純粹是因為疼痛可以讓他感覺自己還活在現實。
簡悠猜測,電話對面一定是一個對池晨星很重要的人。
家人?
或者是愛人?
這樣的人比陸淵,秦衍更需要感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