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悠微微側頭:「你在做什麼?」
池晨星好似被發現了錯誤的小孩,低頭不說話。
「如果再傷害自己,我就給你帶止咬器了。」簡悠聲音不悅。
池晨星縮得更厲害了:「姐,我難受。」
「張開嘴讓我看看。」簡悠說。
池晨星下意識想拒絕,但簡悠修長的手指扼住了他的下巴,目光炯炯:「乖,不要讓姐姐為難。」
池晨星吞咽口水,緩緩張開嘴唇。
血腥味撲面而來。
他的口腔黏膜被自己徹底咬破了一大片,牙齒流淌著血跡,舌頭也是紅紅一片,口腔內的傷口慘不忍睹,模模糊糊的看得人心裡發慌。
她觀察著他的傷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給你上藥。」
池晨星沒有拒絕,但身體弱弱地簌簌發抖,好似最不能讓人發現的秘密被暗戀的人窺見了,這種感覺就像把陰暗潮濕的吸血鬼暴露在了陽光之下,羞憤和難堪讓臉頰染上了不自然的紅暈。
簡悠拿出藥膏,拿出棉簽:「啊,張嘴,乖啊。」
池晨星乖巧的仰著頭。
他的眼睛變得模糊。
清涼的藥膏塗抹在已經被咬爛的口腔黏膜上,尖銳的疼痛如同鞭子般抽打在脆弱的傷口上。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一抖,突如其來的失控讓他咬緊了牙齒,頭微微一側,牙尖無意間劃破了簡悠的手指!
一滴鮮血頃刻間冒出來,血在池晨星的嘴唇上,染得鮮紅透亮。
她迅速抽回手指,抿了抿傷口。
「姐!」
「沒事。」
簡悠笑了笑:「剩下的你自己塗吧,要不然我下手沒輕沒重的。」
「好。」池晨星支支吾吾,嘴角勉強勾勒出一絲苦澀的微笑。
「你沒事吧?」簡悠的聲音帶著擔憂。
池晨星一時間無法作答,內心充滿了內疚和不安,他沒有控制住自己,傷害了她。無奈和痛心交織,池晨星咬緊了後槽牙,牙齒有意無意摩擦著剛才塗抹藥膏的地方。
「還是我來吧,」簡悠說,「張嘴,你咬不傷我。」
池晨星看著簡悠的眼睛,似乎在一瞬間忘記了正在經歷的一切,她的瞳孔很漂亮,當注視久了之後就會陷入一場離奇美好的夢境。
簡悠檢查完傷口,揪了揪池晨星的耳朵,語氣和家裡長輩沒有區別:「要是你真喜歡咬東西,我家裡有西瓜果凍糖,只不過過期了半年,吃不死人,但很硬,足夠你磨牙了。」
「我、不吃糖。」池晨星說。
他靠在簡悠身上,暖烘烘的,很軟,讓人不想放手。
「姐,那是你弟弟嗎?」
池晨星終於開始問關於簡棲的問題,這代表他開始關注外界,心態好轉。
「是。」
「看起來是個不錯的人。」池晨星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