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漠濕潤的長睫輕顫,「許先生要趕我走做什麼又這麼問我?」
「不許哭。」許宴呵斥道。
說完丘漠沒當著他面紅眼而是背過了身。
「轉過來。」
丘漠抬手抹掉眼淚轉過身。
丘漠轉身過來許宴便將自己的外套扔給了他,「跟我走。」
「啊……」丘漠驚訝地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沒想到許宴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但就算如此,丘漠也想拒絕。
許宴太兇了,他害怕,但恍惚的功夫許宴已經走到玄關開門出去了,丘漠只能抱著衣裳往外走。
許弈抽了幾支煙回過身恰巧看見丘漠給自己鞠躬的樣子。
乖乖的,不管你有沒有看見,也代表心意感謝地鞠了一躬。
好鮮活地一個人啊。
許弈想。
不像自己那麼死氣沉沉的。
兩人走後許弈上了樓。
打開禁閉室的大門許弈便與潭非濂期盼的眸對視上。
想起白日裡的種種,許弈心中壓抑萬分。
他走到潭非濂面前,半蹲下來摸了摸他臉,聲音嘶啞:「我今天有一點想你。」
第31章 老婆 不怕
許弈的指尖冰冷,划過潭非濂臉頰的時候帶著涼意。
有時候情緒也來的莫名其妙,他凝視著面前的潭非濂忽然便覺得周遭的一切空虛飄渺,好似無邊黑洞,抓什麼都抓不住,腳底懸空往哪裡走都是一片漆黑,沒有希望沒有盡頭。
讓人淹沒窒息。
人們常說有既定目標的時候無非輕鬆快樂又或者枷鎖焚身,許弈忽然就想不到自己為什麼走到如今了。
他是韓袁手上的劊子手,也是所有罪惡的源頭。
更愧對任何人。
那種認知讓許弈眼眸發澀,酸澀的發脹。
他該怎麼辦。
許弈正失神,忽然感到身子一暖旋即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磁性又帶著少年感的調子在許弈頭頂響起,好似將涼水煮的溫熱,安撫著許弈的心緒。
「老婆,不怕。」許弈聽見潭非濂說。
「不怕……」
潭非濂能說話了……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
許弈拽著潭非濂的衣裳指甲嵌入肉里絲毫感知不到疼痛。
而他又恰巧是一個不會發泄的人,自小受了委屈從來都是默默咽下,被人欺負了會自己欺負回去,習慣了被冷臉相對,習慣了自己處理好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