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力的手已經握不住槍枝,他醉的想屏蔽一切,槍枝從手中掉落後,許弈轉過身只覺被人丟進海里,蕩漾起伏,找不到焦點,也抓不住任何東西。
他好像做夢了。
看見潭非濂了。
還有潭非濂身上的味道。
很香,很想睡。
許弈背著身微微蜷縮著身子,囁糯呢喃了潭非濂的名字,「非濂……」
「潭非濂……」
潭非濂聽見許弈的呢喃聲整個人在床邊怔愣住。
眼底波瀾一刻又變得涼薄冰冷。
倒是可笑,叫他是想殺了他嗎?
但那情緒明顯的調子又不像是恨意。
「許弈,真沒想到,你還記著我呢。」潭非濂斂動著眸輕蔑道。
許弈蹙著眉,半分鐘的時間像是睡了一覺。
他好似分辨了一些調子。
這個聲音真的是潭非濂……
許弈轉過無力的腦袋對著潭非濂,而後順著眼神往上看,迷糊中那道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
那瞬間,眼眶內的星河流轉結束,風聲呼嘯進入耳畔,月色燈光停止晃動,所有的一切將他從窒息的邊緣拉了出來,心口的血刺被撞碎,再聚攏那一秒,風停了下來。
他真的……夢到潭非濂了啊。
許弈嘴角細微抿動,忽地抬起無力。
抓住床沿旁潭非濂的手,慢慢試探著收緊。
第51章 是老婆
溫潤的觸感太過真實,許弈不由地收緊指腹。
「你……站過來點……」許弈握不住潭非濂的手不滿地蹙眉,用那微弱的力氣往自己身邊帶。
「站過來些……」
「別那麼遠……」
這兩年來,許弈偶爾也會夢到潭非濂,但都沒今日這般真實。
摸起來好像是有溫度的。
許弈摩挲著潭非濂的指節,目光一寸不離地看著他,是夢的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散了。
許弈一生總是按照自己既定的方向走,沒有獲得快樂,正常人體會到的開心歡愉,與他來說都過於遙遠,潭非濂和所有的顏色都不同,是獨屬於許弈的,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好像又什麼都沒了。
又或者說,他註定就應該什麼都沒有。
潭非濂不過是他混爛人生的一個插曲。
許弈拽著潭非濂往自己身邊來,他見潭非濂在床邊坐下,嘴角揚起笑意,白茶香逐漸濃烈,許弈撐著身子晃晃悠悠緩緩起身,醉的動作都是綿軟怪異的。
許弈半跪在床上,眼底波瀾星色點點。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環繞住潭非濂的頸脖,而後整個人第一次袒露怯弱抱住了潭非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