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起許弈額間的髮絲,眼前薄霧讓他漸漸看不清楚。
潭非濂,這兩年,你就是這麼度過黑夜的嗎?
蠢貨。
許弈緊攥著指腹,側目望向周遭,只聞風聲與自己鳴響的心跳聲。
他知道異種化做原身後智力會被封存,不似清醒時候的心智,醒來後大概率也記不得原身的經歷,這是異種最常見的自我療傷方式。
許弈凝視著那處的漆黑。
見到自己,潭非濂是不開心的吧。
黑獵獅好像睡著了。
但並不安穩。
許弈環顧四周,莫名其妙的他想上去看看。
反正明天小怪物就忘記了。
他還沒摸過黑獵獅呢。
人都已經生氣了,不摸摸虧了。
不摸白不摸。
許弈展眼間瞧見看花壇角落放著的一個長梯。
他走過去將梯子搬過來架在了潭非濂原身所在的那棵樹上。
潭非濂的原身看起來很兇,不會咬人吧?
許弈倒是做過這方面的研究,異種本相不會主動攻擊有熟悉氣息的人。
這種可能性有。
許弈卻一點不畏懼,他踩著梯子往上。
剛剛踩到第二個台階樹枝上的黑獵獅睜開了眸子,如墨綠的寶石通透明亮,危險中是讓人忍不住想探尋的極致誘惑。
黑獵獅看見許弈,撕開唇齒發出警告!
是對地盤的歸屬權標榜行為,細微的嘶吼聲能感受到樹上的黑獵獅心情不太好。
許弈慶幸,他確實對自己沒有很大的敵意。
許弈沒有關顧黑獵獅的警告,而是跨著步子繼續往上。
驟然間,黑獵獅的的吼叫聲大了起來,驅逐意思明顯。
但又因為似有似無的熟悉氣息,黑獵獅眼底沒有殺意。
如此許弈就更不怕了。
他看向對自己嘶牙咧嘴的黑獵獅,「我只是上來看看。」
話語間許弈上行的速度更快了。
當離黑獵獅只有半米距離的時候,他拽著樹枝的枝丫爬了上去。
而後天不怕地不怕地在黑獵獅身側的枝幹上坐下。
一獸一人就那麼並排出現在了樹枝上,距離是許弈掣肘就能碰到的程度。
越近許弈身上的氣息便越明顯。
黑獵獅吸嗅著許弈身上的氣息,意識到驅逐不了,便懶散地作罷了。
黑獵獅蜷縮著閉上了眼眸,就那麼靠在樹枝上,涼意的風吹著毛髮如瀑般舒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