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集團大樓,會議室。
「各部門落實下去,三天內我需要一個滿意的答覆。」坐在高位上的許宴永遠是一副冰冷寒涼的高貴樣子,不容辯駁,不容除他以外的第二個答案。
矜貴持重,高高在上,西裝革履,永遠是許宴的代名詞。
會議室內的氣氛壓抑,許宴站起身離開後會議室內才傳出幾聲唏噓後怕的聲音。
「呼……」其中一名職員捂著胸口舒氣。
「許總從兩年前開始就越來越沒看過笑臉,太可怕了,這會終於開完了……」
「誰說不是呢,許總本來就嚴厲一絲不苟,最近兩年愈發對誰都不留情面,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麼不如意的事情啊……?」另一名員工竊竊私語的疑問聲在會議室遊走。
「老天爺求求讓許總談個戀愛吧!別把重心天天放工作上,哪裡要他這麼跟著啊,我們連個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是是是啊,許總業務能力沒得說,就是不知道休息,不說別的,就是這身體也吃不消吧?」
各種聲音在會議室迴蕩,討論聲在被回來拿資料的許宴壓制住!
無聲的氣場造勢,又是一副安靜規矩的模樣。
許宴斂目凝視正準備離開會議室的人,想說些什麼,終於是沒有開口。
這些人的話一字不落地進了許宴的耳朵。
細想來沒什麼好訓誡的。
考慮的太多,他又會將自己陷入死胡同里。
可以停下來,但一停下來就會想到那個能被一個眼神嚇的發抖的丘漠。
會想自己為什麼那麼沒用。
為什麼找不到他。
會想他會不會被別人欺負,那麼敏感脆弱的人兒,沒有自己,他當如何輕鬆的活下去。
許宴無言退出了會議室,回到辦公室依舊是做不完的工作。
許宴的辦公室簡陋,沒什麼別的裝飾。
桌面上唯一的放著一個可以轉動的水晶球,滑動球體,晶瑩剔透的球體可以順著指尖的方向轉動,下方是放筆的架子,與他的辦公桌顯得格格不入。
是丘漠送的。
許宴到現在還記得,這個禮物花了丘漠做家教1個月的工資。
是兩年前他能買到最好的東西。
「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圓的,鋒利的角是欲望,不要鑽牛角尖,那樣容易不快樂。」許宴還記得當時丘漠告訴他的話。
「許宴哥哥要開心。」
許宴眼神落在桌面上的水晶球上,漆黑死水般的眸在指尖撥弄間再次陷入光怪陸離的回憶中。
許宴這一生閱人無數,他從未見過丘漠那麼純淨如白紙的人,這世間所有美好的詞彙都可以用在丘漠身上,笑起來像是能原諒全世界一樣。
他忘不掉。
也沒辦法忘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