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非濂一直以來的那份從容也是因為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結局。
他接受這樣的結局。
為了哥哥,接受傷害他的一切。
所以在最後這幾天,潭非濂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抱他,親他,說無數句像告白一樣的話,說無數句別怕。
「潭非濂……」
「我許你死了嗎………」
「我許你死了嗎!」
「你混蛋……」
許弈凝視著停下來的一切,他撐著身子,緩緩站起,恍惚著思緒許弈渾噩著幾次才站起來。
許弈厭惡周遭的一切,血腥味,抽泣聲,詢問聲,他一步一步往前,沒有絲毫猶豫。
爛尾樓是沒有圍欄的走到邊緣跨過去就是深淵。
許弈走到邊緣沙石在他腳邊滾落。
小怪物沒有他的時候連睡覺都要化做原身去樹上睡覺。
他最討厭一個人了。
「非濂……」
哥哥來陪你。
該殺的人殺了,該做的事情做了,許弈望著空曠的城市中心,接下來能做什麼呢,帶著思念活下去嗎……
事情已經解決了,接下來秦馴可以處理好一切。
許弈的腳半隻跨到了平台,腳上帶著的沙石滾落,莎莎聲寂寥混沌。
他再次往前挪動了一步。
許弈身子漸漸空洞地前傾,一切好似鏡花水月,唯一能抓住的東西,現在沒了。
失重的前一秒許弈被一股力道拽著衣裳往後,「許弈!你瘋了!?」
秦馴拽著許弈往後,因為太過用力,拽的許弈往後,秦馴一踉蹌差點栽倒。
他剛剛親眼看到潭非濂焚滅成灰,本來就已經夠震驚了,當潭非濂碎裂飛散之後所有的異種居然全部都恢復了意識,他便猜測潭非濂一定是有什麼特別到極致的身份。
許弈發布的管理局密謀利用異種發動政變他看了數遍,秦馴對自己為之賣命的管理局失望至極,所以才願意來救許弈,他想過許弈與異種有某種不可言說的關係。
異種在許弈面前如此護著他,秦馴對許弈與這些異種都有了幾分由心的敬仰。
現在這小子又要跳樓。
秦馴更探出了更多的蛛絲馬跡。
但這些都不要緊,潭非濂是什麼身份不要緊,他受得起閩洲所有人都敬仰祭拜。
許弈這狀態明顯就是要發瘋的殉情!
「許弈!給我打起精神來!」
「你從這裡跳下去!你覺得是潭非濂願意看到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