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弈身上的酒味太過濃烈。
要他扶著才能勉強站穩。
為什麼會喝那麼多酒……
潭非濂有一點生氣。
他承認自己有些卑劣,喜歡許弈靠近自己,喜歡他親近自己,但又不敢踏出那一步。
他配不上這麼好的人,更害怕許弈只是覺得他好玩挑逗他玩樂。
畢竟這麼久以來。
看似是許弈在追求他,但他才是那個被牽著鼻子走的人。
許弈一天不去咖啡店,他會看無數次手機。
每次被撩,潭非濂都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許弈能玩死他。
潭非濂太明白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他身上有一條鏈子,鏈頭在許弈手上。
潭非濂將門打開扶著迷離地許弈進了屋。
潭非濂將許弈扶到屋內唯一的沙發上,許弈身子動了動,他手掛在潭非濂頸脖上不願意下來,「不要睡沙發……」
潭非濂眼神黯淡下來,他聽著許弈的話,第一次厭惡自己的缺失,他沒辦法在許弈這樣的時候輕聲問他,沒辦法表達出任何關心的話。
更沒辦法問出他的想法。
潭非濂在許弈面前半蹲下來,凝視著沙發上的許弈,他抬起手輕撫許弈的髮鬢。
冰涼的觸感讓人舒適,但這樣的距離太遠了。
許弈撐起身整個人抱住潭非濂的頸脖,腦袋再次鬧在潭非濂頸肩位置,「要睡床上……」
許弈腦袋在潭非濂頸脖蹭了蹭,唇瓣與肌膚觸碰,划過一陣酥麻。
睡床上……
潭非濂攬過許弈的腰將人抱起,而後把人放到了臥室的床上。
潭非濂準備去拿水給許弈擦拭一下,許弈的模樣一看就是喝到極限了,潭非濂剛鬆開手,許弈便抓住了他的指腹猛地往下拉扯。
許弈將潭非濂拽著整個人壓在了他的身上。
還未等潭非濂反應,許弈便朝著潭非濂吻了過去。
迷離間許弈感知到潭非濂推開了自己。
許弈那股莫名的委屈頃刻間便上來了,瀲灩的眸沾染霧氣,「潭非濂……你混蛋……」
「你混蛋……」
潭非濂心口猛地一緊,揪著疼了一下。
他抬手擦拭掉許弈眼角的淚漬。
潭非濂的動作很輕。
窗簾飄動的沙沙聲是唯一的背景音。
潭非濂能感知到許弈對自己的感情,真摯的,滿到溢出的愛意。
從許弈出現他生命中的第一眼,潭非濂清楚明白地認知到他的不一樣,他驚奇地發現,自己所有的規則之外,都是與許弈有關的的萬千種情緒。
潭非濂微微張開唇,他想說點什麼。
但他卻發不出一點正常人的聲音。
潭非濂抬手觸到自己喉嚨位置。
纖長的指腹裹上落寞,動作間盛著潭非濂一切苦澀的情緒。
潭非濂擦拭掉許弈眼角的淚,而後抓握住許弈的手。
別,哭。
別,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