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楚煙有潔癖,總是嫌棄這個那個髒兮兮的。
他從前每次見她都要洗澡,若是兩人要溫存,她更是會押著他洗好多遍。
流風抿唇,終究還是後退一步,去附近的小河邊將手和臉都洗乾淨了,才緩緩掀開了帘子,誰知一眼便見到了馬車內,沈阮已經不見了,流溪正昏睡在床榻上。
楚煙正等著這一刻,下意識抓著他的袖子吐出一口鮮血,嬌弱地開口,「好疼……」
她知道流風作為楚絕手下的十二暗衛之手,各項能力都是頂尖,若他認真去追查,沈阮不出一個時辰便會被抓回來。
她與楚絕雖然情誼不深,他卻畢竟是她同父同母的弟弟,她不忍看他就這樣孤零零地死了,送沈阮回去,至少能讓他在死之前有個照應。
所以她自己給自己服下了毒藥,將流風的心思擾亂,方便沈阮逃跑。
流風果然亂了方寸。
……
到底是路途遙遠,等楚絕趕回京城,已是三日之後,等他收到沈阮失蹤的消息,更已是七日之後了。
此時京城已然大亂,前天雲貴妃忽然散布景帝已醒的消息,將大臣全部召進了宮內,隨後忽然起兵謀反。
此時有能力平反的人都被困在宮內,根本沒人能平反,剩下沒進宮的大臣,便都將壓力降到了楚絕的身上。
楚絕整七日都沒怎麼睡,身體裡的蠱毒已犯了一次又一次,卻仍強撐著處理手中的公文。
得知小公主失蹤的那一日,他才與戶部侍郎徹夜聊完,一起身,便見到京城已紛紛揚揚下起了大雪。
一旁的流火十分不滿得去說戶部侍郎的壞話,「平日裡沒少見他罵王爺,現下天下大亂了,又眼巴巴得來指望王爺,我呸!」
他說得義憤填膺,一旁的楚絕卻看著天空的飄雪出神。
他又想起了沈阮。
沈阮前世是南方人,來到姜國後最是期待下雪,每每看到有雪景圖都喜歡地移不開眼,才夏日的時候,便已約好了府內的丫鬟待到冬日便打雪仗,連陣營都分好了。
彼時他笑著看她拿著毛筆在自己懷裡,將她覺得厲害的人都劃到自己的陣營里,才開口問,「那我呢?你不準備帶我嗎?」
沈阮只揮手嫌棄他,「不行,你名聲太差,帶你的話,她們就都不敢和我玩兒了。」
楚絕這幾日每次閒下來都會想起與沈阮在一起的點點滴滴,而每次都只覺得難過與恍然。
那些溫暖美好的時光,是他麻木一生中唯一的鮮活,就好像上天對他殘酷的一生的補償,讓他在走馬燈般回顧自己人生的時候,覺得自己的人生還有過一絲甜,而如今補償過了,便慢慢從指縫溜走,再不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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