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楚絕早知道小公主腦子裡的有些想法很荒唐,此時聽到還是想笑,卻強忍住了,只故意看向她,輕「嘖」了一聲去逗她,
「公主不是一直罵我在家養小妾,所以寵妾滅妻,怠慢了你,讓你流落在外,吃盡苦頭,想尋回京城來好好問問我——」
他說完這段,便故意垂下眸子去看沈阮的表情,果然看到她眼神閃爍了幾分,又繼續道,
「那我若是不真養個妾室,豈不是枉費了公主這一路費勁口舌的編排?」
沈阮被她說得又羞又惱。
她這才想到,她這一路走來,確實順利得不像話了,而剛回到京城,楚絕又恰巧在城門口接她。
她剛開始還以為是巧合,如今一看——楚絕怕不是早就找到她了!
她一想到自己這一路是如何造謠楚絕的便覺得雙頰發燙,又覺得輸人不輸陣,還是強撐著氣場去瞪他,
「我不管!我能罵你!但是你不能真的去干!」
楚絕眼見著小公主的氣場明顯輸了不少,頓時覺得可愛,抬起手忍不住去捏了捏她氣鼓鼓地小臉。
沈阮卻覺得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抬起手就要把楚絕的手打掉。
楚絕卻好似預料到了一般,提前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圈在懷裡,沈阮想掙扎,卻不小心碰到了腳,疼得「哎呦」了一聲。
楚絕將她的坐姿擺正,笑道,「我這幾天忙得連軸轉,哪裡有時間去找個什麼勞什子的替身來安慰我?」
說著,他又垂下眸子去給沈阮看,沈阮一眼便看到了他眼底的血絲,頓時有些心疼,抬起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強迫他閉上眼,語氣也軟了些,
「那你快些休息,我……我不與你吵架了。」
楚絕順從地閉上眼,又順著她的意思躺在床上,將她整個人抱緊了,才輕聲道,
「那人是我一早便找好的了,那日我一邊派流風與流溪在半夜悄悄送你走,一邊派了春畫與秋月大張旗鼓地帶那人回了京,之後便一直讓她裝作你的模樣在攝政王府內。」
沈阮這才明白了楚絕的良苦用心,沉默片刻道,「但是……我在半路上還是遇到了刺客。」
楚絕「嗯」了一聲,「所以我們身邊有內奸。」
這事兒便只有那幾個人知道,楚絕的暗衛是自小便跟著楚絕的,都經過了嚴格的訓練,背叛的可能性不大,倒是她身邊的那兩個更有可能。
一想到春畫和秋月兩個之間有一個已背叛了她,沈阮便覺得心中難過。
然而她剛要再與楚絕說什麼時,卻發現對方竟已摟著她睡著了。
楚絕生得妖孽,平日裡雖然待她溫柔,卻總有股陰鷙暴戾的氣場,而此時睡著了,眸中的陰狠全數消失,會剩下幾分溫和與乖巧。
沈阮眨著眼睛思索了片刻,終究還是將自己的臉也靠在楚絕的臉龐,感受著他炙熱的呼吸,又將手緊緊攥住楚絕的衣服,才與他一起安然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