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不可谖兮 作者:吃汤圆不吐皮
不懂事,你也不能冻着自己,早上还冷的很!棉雾快去给姑娘拿披风,若是冻着她,拿你们试问!”
棉雾抹了抹眼泪,赶忙进屋拿披风。
谢玄微冷冷看着他父亲,笑道:“我母亲死活要进谢家的大门,想来我也不配这个高门,如今还是回我的清风别院吧。”
老侯爷听了,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哀哀凄凄道:“你只管气我!你娘我没护住,如今你别怕,爹爹在,再没人敢欺负你的!别说走,你走了,爹怎么活?”说着竟要流着泪来,又使人将谢二爷绑了来赔罪。
谢玄微听了,含泪道:“我娘?我娘留下的就是好的?留个雪盏姐姐,二爷一心想要去。留个我,日日想拿我去换高官厚禄,恨不得王爷世子的,一人一半!外人都说,谢家指着卖姑娘翻身,何苦糟践我呢?”说完又想起在别院时,他奶嬷嬷与他讲的事,也不由得哭起来。
谢玄微泪如雨下,哭的浑身乱颤,“奶嬷嬷说我娘生了哥哥后,大夫人怕他将来袭爵,便使人掐死他,我哥哥才两岁,大爷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我哥哥如何跟他争强?我娘怀了我后,大夫人几次三番害我娘,若不是奶嬷嬷以身试毒,我如何活到今日?”说着哭的更厉害了。
雪盏提了包袱出来,见他说这些陈年往事,一把抱住他,也哭了起来。
老侯爷只恨当初自己外放,三子去了,他真的信了夫人所言,孩子是病死的。及至崔敏又怀了孩子,借故与他争吵,被他送往别院休养,孩子到了日子,他也赌气未曾去看一眼。后来别院传来崔敏病危的消息,他才赶过去。
却见往常光彩照人的可人儿,再见却是形容枯槁,已是油尽灯枯之际,再无往昔半点俊秀风流。
崔敏拉着他的手道:“前两年不敢跟你说大夫人不好,怕你觉得我嫉妒。毕竟她在你跟前对我真的是爱护有加,再者她娘家如日中天,与你不好。我娘家却与我断了来往,并无人帮衬。可是如今我要死了,有些话不说,我的萌萌可能也要保不住了。”
崔敏缓缓气,将那年他外放,三子如何被杀,自己又为何与他争吵,闹得被遣往庄子养胎保命。
崔敏哭道:“我这一生从未后悔嫁给你,即便大夫人害了我的孩子,我依旧可以忍气吞声,可我不能再害了萌萌,我已经让他够苦了。”崔敏死命抓住老侯爷袖口,出气长,吸气短,狠命道:“求你保住萌萌,让他一世福足安乐,平安顺遂,否则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说罢,五指渐渐松开,眼神也涣散了,旁人怎么喊怎么摇,也没动静了。
老侯爷思及此,又撒起泪水。
谢玄微哭道:“老爷若是真心疼我,便放了我走吧。”
老侯爷一听只觉得心肝被生生剜了去,哭道:“萌萌说出这种话,不是要我命么?”又喝问道:“怎么谢衍还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