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楼点点头,他身边服侍的小厮便接了糕点。
舅甥两个道了别,江晚余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舅舅远去。
此刻云霞舒卷,漫天锦绮,霞光微敛,温柔缱绻,朱门红墙,巍峨壮阔。高月楼一身绯色华袍,穿过朱门,回头与他浅笑道别,玉颜红霞相映间,又似揽了一怀晚霞,意欲乘风归去。
皇上由小太监扶着,站在殿门口,看到他那一笑,竟忍不住滚下一滴泪来。春去秋来,岁月往复,终于让懵懂肆意的阿灼,也变得温柔坚定了。而这些年自己在追权逐利中慢慢沉沦,东征西伐,他想要无上的荣誉。可是站到巅峰时,他才终于明白了什么是孤家寡人,高月楼所说的不得好死,终于也快来了。
第17章 第 17 章
江晚余回过头,就见皇上笑着冲自己招了招手。他赶忙走过去,扶着皇上,笑道:“父皇可还累?”
皇上摇了摇头,心中感慨万千,只觉得两腿愈加发软,便扶了太子的手慢慢往回踱,“跟舅舅许久未见了,都聊了些什么?”
江晚余笑道:“并未多聊,舅舅说要先取入京凭证去。”
皇上听了,脚步一顿,回身用力握住江晚余的手,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两眼中满是泪水,颤声道:“他当真未取凭证就来了?”
江晚余心中大惊,怀抱住战栗不已的皇上,怕他大喜大悲致使病情加重。便道:“的确,舅舅说明早早朝后过来细说。”
皇上又哭又笑,仰天道:“我是错的离谱,可你这样,我又如何放手?痴人!痴人啊!”皇上推开江晚余,小太监赶忙跟上去,却又被他挥开,众人只得在一旁跟着。皇上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进了大殿独自站在案前。此刻暮色苍茫,大殿内还没来得及点灯,无边的黑暗笼罩他周身,照的他如同一个迟暮老人,垂垂老矣。
江晚余只觉得父亲与舅舅之间有些说不清怪异,舅舅待父亲尊重有加,可是那也仅仅流于表面。父亲看着舅舅欲言又止,完全没了往日的杀伐决断与果敢,自舅舅来了,便失态多次。
高月楼去了云阳馆,先是洗漱了一番,换了素色织锦袍子,腰间系了家传的宝玉,头上戴了他姐姐亲赠的玉冠。越发清贵无比,风华无双。
收拾妥帖,高月楼便独自一人出了云阳馆,一路上引得众人侧目,纷纷议论这是哪家公子,打扮的虽素雅,却是体态自有尊贵。
正值十五,就有那出来放花灯的小家碧玉出门玩,见了高月楼俊美,便红了脸跟着他,一路窃窃私语。更有大胆的姑娘,用帕子包了东西,向他丢过去。高月楼接了帕子,微微一笑,又丢了回去,那姑娘登时羞的满脸通红,逃也似的跑了。
高月楼快步往前走,走至原先高府那条街,却见门口书了段府两个字,挂了两个新做的大灯笼,门口依旧是那两个大石狮子。他噗嗤笑了一声,年幼时,他最爱在大石狮子底下玩。有次玩够了,他就爬上狮子上坐着,任谁哄都不下来。后来他父亲下朝回家,看到他调皮,提起来就是一顿揍,揍完了,他又哭着咚咚给狮子磕了几个头。那次以后,他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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