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拉了江晚余的手,气若游丝道:“阿离,怕不怕?”
江晚余摇了摇头,紧紧握住他的手,只觉得他的手干枯,手背青筋突出,像一节快要枯死的老木。江晚余将他的手贴近自己的脸,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掉。
皇上摸了摸他的头,笑道:“不要哭,也不要怕,你聪慧勤奋,政事处理的也好,再过个几年,你会更好的,这江山你守得住的。”
江晚余听了这话,心乱如麻,眼泪掉的更急更快了。
皇上剧烈地咳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起,高月楼忙着给他顺气,忙用帕子掩住他的嘴。皇上咳得全身潮红,只觉得口中一阵腥甜,腹中烧痛。他咳的没了力气,只能歪在高月楼怀中,时不时不甚响亮地咳一声。
高月楼有些茫然地看着被血浸透的帕子,双手也被鲜血染红,他捧着手帕,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又看了看皇上,颤抖着双手,此刻半句话也说不出了。
皇上笑了笑,取过帕子丢到火盆中,火光映衬着他的脸,染上了一丝红晕,平添了几分妖魅。他眼中的光清明坚定,仿佛吐血的人不是他自己。
江晚余看着那张云锦帕子在火盆中,噼噼啪啪地燃烧着,闻着焦糊的味道,令他混沌的头脑也渐渐清楚起来。他颤声道:“父皇之所以点火盆,就是为了烧掉这些是么?”
皇上点点头,低声道:“安南王还未大婚,乌孙尚未平定,父皇重病决不能传出去,否则他们必然卯足了劲对付你。”
江晚余嘴唇轻颤,害怕慌乱起来,“可是,父皇吐血了,父皇不能再劳累了,儿臣,儿臣去找太医。”说完他就往外走。
皇上心中焦急,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指尖轻颤,指了指他跌跌撞撞的背影,高月楼立刻喝道:“回来!不许去!”
江晚余转过身,情绪十分激动,放声哭道:“为什么不去?父皇已经这个样子了?舅舅,我没了母后了,我若再没了父皇,我就是个孤儿了!”
皇上稍喘了口气,开口安慰道:“阿离别犯傻,把眼泪擦擦,你先回东宫,父皇没事的,这个病症,往年不也都好了?”
高月楼心下一惊,面色灰败,喃喃道:“往年也有?”高月楼心下有了计较,放好皇上,走上前给江晚余擦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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