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不可谖兮 作者:吃汤圆不吐皮
可是做梦了,不怕不怕,雪盏在的,不要怕。”
谢玄微紧紧抱住她的胳膊,哀哀痛哭。直哭了个天昏地暗,哭得头昏脑胀才睡了。
雪盏心知两人必定又是闹了别扭了,也不知那日无忧来说了什么,把谢玄微气成这样,陛下来来回回哄了这些遍,反倒是越来越气。思前想后,天亮时,便去美人台请了德妃来。
第37章 第 37 章
谢玄微正坐在亭中弹琴,四下通风,他鼻尖冻得通红,雪盏几个却不敢说什么,只是静默地站着。
谢玄微双目无神,满面忧郁之色,琴声如泣如诉,哀哀凄凄。
德妃上前躬身行礼。
谢玄微抬眼看了看德妃,冷漠道:“如今是妃位了,怎么还穿着以往的衣裳?雪盏等会给娘娘挑几匹布料送去。”说完,又继续信手拨弄琴弦,琴声隐隐带了愤恨不安。
雪盏满面尴尬,却见德妃面色依旧,只得应声而退。
德妃挥挥手,她们几个便都下去了,她拉着谢玄微的手,却被他挣开了,便叹气道:“我是懂了,你如今认真恼我了。陛下是封我做妃,可这不过是个虚名,你怎么也糊涂了?”眼见谢玄微不肯搭理自己,德妃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指着他的鼻子,咬牙道:“到底是个孩子,吃起醋来,酸得人掩鼻子都挡不住,怪道寻了这么个四面透风的地方。”说完便抬手扇了扇风。
谢玄微却是仍旧咬着唇,不肯抬头看她一眼。德妃笑着摇了摇头,叹气道:“真是个糊涂蛋子,我能说什么呢?你为了个男人,这么恼我,我可不依的。且都与你说了吧,那日陛下到我宫中,说是需借我替你挡挡灾。又说我自幼在沙场长大,会些武艺,阴谋诡计自然比你要高明些,遮遮掩掩说了许多。我父亲也送来密信,我便知道,他们怕是抓到了安南王的把柄,早晚便要恶战了。这种事可不好说的,稍有差池,赔进去了谁都不敢说。”她伸手点了点谢玄微的头,“我是十三岁就伺候陛下,可我只是名义上的侍妾,实际上我是进宫来保护陛下的。你不知道,当初闹得多凶,先皇身子日渐羸弱。陛下身边没有可靠人,太皇太后又一心想扶他人上位。先皇自然是怕他再有个闪失,便选了几个亲信将军的庶女,名为侍妾,实为随扈。要知道,他当初才十来岁,毛都没长齐,要什么侍妾?”
谢玄微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听了这话,抬起头满面讶异地看着她。
德妃笑道:“现在知道了,满意了?”
德妃叫了“来人,将四处的软帘放下。”又将带来的吃的依次排开,“你才十七岁,做事难免不周密。陛下也惯着你,生怕你受委屈。我与他说了,早晚给你惯坏了,可他只是笑,说把你惯坏了才好,越无法无天越好。”德妃取了筷子与他,道:“他身为夫君宠你是应当,可是啊,你要知道,陛下今年也不过才十九岁啊。你也该疼惜他些,少与他怄气,我一个外人都懂的,你这个内人更该懂的。”德妃笑得灿烂,“啧啧啧,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日日看着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偏偏一个总不肯说,另一个总爱乱想。还非要闹到我里外不是人,偏生两个冤家!”
谢玄微红了脸,不再答话,德妃略陪他坐了会,用了些膳食,便回美人台了。
谢玄微心事被解,满怀轻松回了椒房殿,便见到桌子上放了些自己爱吃的糕点。
棉雾笑道:“是陛下送来给娘娘的玫瑰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