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不可谖兮 作者:吃汤圆不吐皮
垂泪起来。他长到这般大,还从未这般被打过,一时间再厚的脸皮都不厚了。
晚饭时,段景行来寻二人吃饭。两个人,一个面上浮肿,正悄悄抹眼泪,探头一看另一个在床上躺着。满屋里静悄悄的,连个丫鬟婢子都没。段景行便笑道:“这是怎么了?倒如同个小夫妻斗气一样?玉章是个好孩子,行止,是不是你欺负人家了?”
谢玉章赶忙起身说:“没有。”段景行让他坐下,径直进了段行止房里。
段行止爬了起来,坐在床上看着他哥哥道:“你出去,我要睡下了。”就又躺下发呆了。
段景行道:“也好,你先睡吧。”他又退出来,走到谢玉章跟前,拉了他笑道:“行止是个古怪人,咱们不理他,玉章今晚同我睡吧。”
段行止听了这话,立刻坐了起来,恨恨地看着他哥。他哥却望着他笑道:“我带玉章走了,你好生睡吧。”
段行止听了这话,飞快地下了床,连鞋都没穿,就把他哥哥赶了出去。他冲着他哥嚷道:“走!”便气急败坏地关了门。折返屋中,又看了眼谢玉章,似乎想要骂他,却是偏偏忍了,只是面无表情道:“我去睡觉。”
谢玉章就怕他这样,生起气来,只管冷着脸,什么也不说,比动手跟他打一架还吓人。他忙跟了上去,讨好地抱了段行止放到床上。段行止却是抬起又是一脚,他忙抱了脚到自己怀里捂着,厚着脸皮柔声哄道:“好心肝,你理理我,我并没有要轻慢你的意思。”
“又是好玩是么?”段行止双手垫在腰下,支了上半身去看他,又扭过脸,气鼓鼓道:“我就是生来让爷玩的?”
谢玉章听了这话,放了他的腿,赶忙上前压住他,“我我我……”他急了半天,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耸拉着脑袋,声音极小地道:“我到如今都没去过那里,还是个童男呢,哎呀,臊死了!”他捂了脸,夹了两条腿,扭扭捏捏地滚到段行止身旁。
段行止听了这话,又是一脚踢过去,“没出息的。”
谢玉章见他肯开口骂自己了,赶忙又滚了回来,压到他身上,胡乱在他身上蹭着,“行止你好凶,我姑姑都没你这样的,打得我好疼。”
段行止衣襟都叫他蹭开了,他用手捞了衣带系好,撵了谢玉章下床,“我有些饿了,你饿不饿?”
谢玉章忙蹲下给他穿袜子穿鞋,他捧了段行止一只脚,用手比了比,“行止,你的脚都是这般白,脚趾细长,真好看,你瞧。”谢玉章本来生得粉妆玉琢,如今在边疆摸爬滚打,晒得一身小麦色,连纤细的十指都变得有些粗壮了,没了那副玉样子,却是更顺眼了。他伸了手,倒是跟段行止玉色的脚对比明显了。
段行止将脚抵在谢玉章心口处,眼睛直直望着谢玉章的眼睛,问道:“你觉得我如何?”他很想知道谢玉章怎么看自己,却实在怕他说自己只是他知己好友。
谢玉章抱了他的脚,为他穿了袜子,头也不抬道:“行止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最好的人,想要一辈子与你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