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雾一听白了脸,忙去捂了谢玄微的耳朵,急的直跺脚,“爷怎么什么混账事都与姑娘说!”
谢玉章一脸懵懂,谢玄微来了兴致,拨开棉雾的手,笑道:“咱不理她,你继续说。”
谢玉章道:“我看了心中气愤,便打了他。”谢玉章越说越气,叉腰站了起来,呸了一口,又说:“这小世子被我撞见了,打不过我,他心中不忿,便回家告刁状,张瑞说这会父亲正四处找我呢。”谢玉章垂了头,模样颇有些可怜。
谢玉章虽是侯府长房长子,可他父亲教育甚严,见了他不是让背书就是考学问。父子二人,就像夫子与学生一样。他又不学无术,连诗经第一篇都还背的磕磕绊绊,因此与父亲关系更是疏远。他母亲又是三从四德,也是不敢怎么宠爱他,因此他倒成了同龄孩子中有名的爹不疼娘不爱了。张瑞是他父亲近侍,他说父亲在找自己,今晚一顿好打是逃不了了,先时躲去母亲那里,母亲吓得眼泪汪汪,只搂着他哭,还是嬷嬷机灵,便教自己去求求四姑娘,兴许打的轻些,他便慌慌张张来了。
谢玄微拉他坐下,摸摸他的脑袋,笑道:“看来,这架是我们玉儿赢了。”
谢玉章点头不语,这会冷静下来,考量了其中的厉害,也是后悔不该出手打世子,心中渐渐害怕起来。他父亲一向最恨族中子弟斗殴,荣亲王只有这么一个心肝宝贝,更是将小世子娇惯的无法无天,自己将他打的鼻青脸肿,怕是荣亲王不会轻易放过了。可是到底是少年心性,若是不打了,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何况段行止那样的高雅清贵,怎可被那样的人玷污了去?
谢玄微起身道:“走吧,我陪你一起去你祖父处。”
谢玉章听了,喜不自禁,连声说好,跟着谢玄微去了。
到了老侯爷处,谢玄微便打发谢玉章去吃点心,独自一人进了老侯爷的书房。
老侯爷戴了老花镜,正看着一本游记,见他来了,屏退了左右,笑道:“我说今日怎的喜鹊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感情是谢大小姐来了。”
谢玄微拿了剪刀,“灯怎么这样暗?”他剪了剪灯芯,烛火瞬间更亮了,也将他的脸映照的更清楚。老侯爷不由得微楞,恍惚看到了十八岁的崔敏,眉目含情,秀丽端庄。
谢玄微放下剪子,笑道:“父亲该知道的,有句话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儿来了,是给父亲递大哥哥小话儿来了。”
老侯爷听了,气的摘了老花镜,怒道:“他是不是又想着给你配个世子王爷了?亲妹子也是这么坑的?不长心的东西,老子捧在手心里的人,岂是他好乱打鬼主意的?”骂完一叠声喊人,让去请侯爷。
谢玄微忙拦下小厮,笑道:“哪有那么多的王爷世子娶我?”便将谢玉章在国子监打了荣亲王世子的事细细与父亲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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