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不可谖兮 作者:吃汤圆不吐皮
姐姐蒸的糕,一旁的三皇子看的直咽口水,见他可怜,他便掰了一半糕给他,自此两人算是结下了孽缘。
那时候,三皇子因母族原因,并不得宠,整个人瘦瘦小小的,又干又瘪,活像个小猴子。照顾他的太监也不尽心,经常饿着他。有次他饿极了,一个人偷偷躲着哭。那么小小的三皇子,缩在假山下,又不敢大哭,只能咬着手,无声的落泪。
高月楼两眼里泛起泪光,不愿再想那些事。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眼泪。站在月下,对着月亮拜了拜,轻声道:“父亲母亲在上,不孝子回来了。如今家园倾覆,不孝子连贡品都无法烧于父母,只能借着一缕月光,二两清风来此祭奠。”说完这一句,那泪水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砸到青砖石上,喉头梗的难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转过身子,走了几步,隐没在暗处,一手扶了大树,另一手捂住心口,想到这些年,想到他敬爱的父亲、姐姐,心中越发压抑,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
段行止与他哥哥一道出了门,笑嘻嘻往前走着。他哥瞧见暗处隐着一个白影,吓得心头一荡,却又念及弟弟安危,又在家门口,便壮了胆子,喝问道:“何人在此?”
高月楼忙擦了眼泪,走了出来,哑声笑道:“刚刚走到这里,身子有些不适,便歇了会,吓到公子了,抱歉。”
段景行将段行止护在身后,只见从阴暗角落,走出一个风华内敛,身形颀长的白衣青年。又见他两眼微红,微光点点,眼角带泪,气喘吁吁的,似乎真是身体不适。便不再说话,抿了嘴让他走过去。
高月楼与他擦身而过,侧身时向他二人笑笑道别。走了几步,便渐渐敛了笑容,失魂落魄地回了云阳馆,一夜无眠。
早朝后,江晚余将高月楼迎进东宫,让他舅舅坐好,又是拿书,又是拿琴谱,忙乱不堪。
高月楼见他献宝似的摆了一桌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江晚余听了他舅舅在笑,方觉失态,轻咳一声,安静地坐到高月楼对面。
高月楼放下手中的书,笑道:“怎么了?”
江晚余抬起头腼腆一笑,高月楼拍了拍他的头,笑道:“我今日看了几份你批阅的奏章,行事果断,赏罚分明,非常好。你今年才十七,能做到这样也是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