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不可谖兮 作者:吃汤圆不吐皮
叹息,似感慨,“此生能得有情人,定不要负相思意。”
江晚余送走太皇太后,沿着大道慢慢走着。身为一国之君,他需要为祖宗基业留下继承人,这是为君王的责任。可是作为谢玄微的丈夫,他这么做,势必会伤害到他的。
江晚余想了想,道:“摆驾永熹宫。”
正在正月里,高月楼也是一袭白衣,只是袖口处绣了几朵淡绿色的梨花,整个人素净灵透。
高月楼将江晚余迎进花厅,江晚余一路走来细细打量,花厅内并无多余摆设,只是在中央摆了个白玉瓶,里面插了枝光秃秃的枯枝,两侧供了些御赐的瓜果,满屋芬芳异常。
高月楼拿了**让他坐下,亲手为他烹茶,就听江晚余道:“舅舅,阿离心中有疑惑。”
高月楼没答话,江晚余正襟危坐,“阿离喜欢上一名男子。”
高月楼安静地洗着茶,听了这话,手一抖,微微撒出些水,继而又低了头不说话。
江晚余不安道:“舅舅,我有些害怕。我是真心喜欢他,本来,我想着寻个安分守己的妃子,有了子嗣,便寄养给他。可他是个刚强的人,我有些吃不准。”
高月楼洗净茶盅,满面严肃地看着他,道:“没人能忍得下这口气,你父皇当初为了子嗣,便娶了你母后。作为弟弟,我只能咬牙接受,心里倍受煎熬,一边却又不知廉耻。你这样与其她女子生下子嗣,却要他养,比你父皇当初过分百倍,千倍。”高月楼将茶斟好递给江晚余,“你是帝王,有祖宗基业传承。可是你若是为了死后看不见的事,放弃了眼前可以陪伴的人,就要问你自己了,你舍得么?”
江晚余接过茶盅,只觉得异常烫手,他垂眸看了看,茶汤清亮,香气扑鼻,仰头便一饮而下。
高月楼又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那我劝你放过他吧,你守你的祖宗基业。”
江晚余手中的茶盅应声落下,啪嗒摔成了碎片,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摁住小几,任性道:“我不要。”
高月楼笑道:“那便不要这些困扰,一心一意待他好就好。子嗣、基业,你不管,自然有人替你去管。况且,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就是太过瞻前顾后,如今连悔过机会都没了。”
“那若是再选一次呢?”
高月楼饮下一杯茶,微微一笑道:“那怕是没有你了。”
江晚余豁然开朗,起身道:“我知道了,舅舅好生保重,我先去了。”说完,便走了。
高月楼垂眸不语,一个人自斟自饮,他自然会好生过活,他得用自己的余生继续去爱阿煜。
高月楼取了惯用的白瓷杯,斟了杯茶,将茶供到枯枝旁边,抚着枯枝喃喃道:“阿煜如今如何了?喝到孟婆汤了么?记得要多加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