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微听了这话,脑子也清明过来,雪盏已经为他换了衣裳。“我走了,温圣清肯定不会饶过你们的。”
“什么饶不饶的?我能怕了他个小兔崽子?况且没有被夫人买去,我如今还不知道死在哪里呢。生死我早就看淡了,你放心。你可别犯轴,想想陛下,好么?”
谢玄微只得点点头,躺进棺材中,兰霜与雪盏取了一块板子要垫在上面。雪盏摸了摸他的脸,含泪叮嘱道:“你要乖乖的,路上不许出声。出去了,替我为夫人上柱香。”
谢玄微拉住她的手,轻声哭了。
雪盏咬了咬牙,将他手拨开,跟兰霜又将棉雾放了进去,一时又哭了一阵,才喊人来拉走棉雾。
两个人在房里抱头痛哭,只盼着谢玄微能安全出宫。
兰霜换了谢玄微的衣裳,撒了帐子,对雪盏道:“我有件事,一直瞒着姐姐们。”她见雪盏不说话,又道:“我是温公子的细作,之前中秋,我在河畔祭祀父母,被温公子抓了个正着,他查出了我是罪臣之女,以此要挟,我便一直将娘娘与陛下事情告知他。”
雪盏掀开帐子,愤怒地看着她。她却笑了,“我父亲被沈王爷陷害,全家只剩我和姐姐了,他将我姐姐凌虐至死,我一心想报仇,听闻谢家姑娘被沈王爷看上了,所以卖身进了府。”
“所以当初你不愿意进宫?”
“是,进了宫,杀沈王爷就更遥遥无期了。”兰霜手里死死攥住身上的棉被,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娘娘之所以一直不痊愈,也是因为我在药中做了手脚,是因为温公子怕陛下一时心软,带娘娘一同亲征,娘娘病着,陛下必定舍不得她受罪。我初时只是怕被发现身份,一来连累娘娘,二来再无机会报仇。”她跪到雪盏面前,双手抓住她的手,“我做了很多错事,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只求你们平平安安。”
雪盏哭得抽抽噎噎,“可我们平安不了了,再也平安不了,萌萌出宫是生是死我都不敢想。兰霜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萌萌会是那种任由他拿捏的人么?他能不护着你么?就算不管你,我们几个也能不管?你还给他药里动手脚,你可知道他本就身子弱,在别院时被下了一次毒,险些丧了命,我们捧在手心里,跟养花骨朵似的,仔仔细细地养了这些年啊。”
兰霜满面沉静,她握了握袖中的匕首,垂了眼眸,“我知道,我犯下的错事,我来当。”
“你如何当?温圣清能听你的?但凡他能听进去一个字,如今也不是这个局面。”雪盏不想再与她说话,摔了帐子,狠命掼了门走了。
兰霜慢慢躺下来,侧卧在床上。
此时正值日暮,房间幽暗无光,红纱被风吹得飘来荡去,越发显得寥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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