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不可谖兮 作者:吃汤圆不吐皮
他不再说话,只得悻悻谢了恩。
温也凉还要说话,谢玄微却是对着她摇了摇头,让她不必再做无谓挣扎。温也凉知道谢玄微有意放温家女眷一命,忙忙谢了恩,含泪道:“慎心领旨。”
谢玄微扶了雪盏起身走了。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一方天,雪盏悠悠道:“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回宫后,大赦后宫吧。”
“是。”
晚间,谢玄微在灯下写字,雪盏在外面听人说了话,打发了那人,皱着眉进了屋。她见谢玄微满面认真,地上随意丢着些纸团,走过去捡了一张,上面写着,“吾皇亲启,臣谢玄微”等字样,她知道他在诀别,实在是不想开口。
谢玄微搁下笔,看了她一眼,看出她有心事,便笑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雪盏搬了凳子坐到他身旁,满面严肃对他道:“温圣清,你不去看看他么?刚刚段大人派人过来说,他一直在哀求他,他心下不忍,求你过去看看。”
谢玄微手一抖,把笔推到了纸上,他盯着那笔,咬住下唇,过了会道:“你觉得呢?”
雪盏一听,抓着他的手,红了眼眶,“他不好,是他害得你这么苦,我不想让你去看他。更何况,有什么关系呢,非得去看他?”
谢玄微揩掉她的眼泪,“我去看看吧,你也不必跟着了。”
雪盏皱了皱眉,拿了披风给他披上,又道:“我不放心。”
“有些事,我该自己了结的。”谢玄微笑着揪了揪她的脸,出了门往关押温圣清的大牢去了。
温圣清此时满面脏污,发髻散乱着,平日里的高洁无双再寻不到半分。
谢玄微命人开了门,提了食盒进去。
温圣清一见他来了,赶忙站了起来,却是想到自己一身污秽,只敢远远站着,垂首擦了擦眼泪,又抬头看着他。
“我当时比你现在更绝望。”谢玄微为他倒了杯酒水,撩起裙子一屁股坐到地上。
温圣清走了过去,也学他席地而坐,“我……”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呛到涕泗横流。
谢玄微笑道:“拜你所赐,我也活不长了。”说着就咳嗽了几声,他用帕子掩了下,觉得嗓子有些腥甜,低头一看,果然是有一丝鲜血。他嘴角上扬,将帕子折好,垫到桌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