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心如死灰。
今天就是痛死他都要爬出這家客棧的門!!!
白辰忍痛翻滾下桌,顧不上輕手輕腳了,一心想逃離上冠身邊。
小狐狸後悔極了,即使他不懂凡間對仙人術法的限制,心中也有了猜測,多半是他修為太低,又是初入凡間,還沒學會控制自己的法力,所以體內的真氣一通亂竄,讓他一會狐身一會人形的。
真是苦不堪言。
小狐狸的腳步虛浮,銀白皮毛此刻黯淡了,痛感逐漸減輕。
好,打起精神,蓄滿力就跑!
「怎麼了?」霍玄鈺睡得迷糊,聽到聲響朦朧睜眼,只見地上一團瑟瑟發抖的白球,便下意識撈起,「是下面太冷了嗎?」
「嗷!」
小狐狸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睜睜看他把自己圈在床上
「睡吧,明天你就能回家了……」
霍玄鈺說罷,雙臂一收,結結實實地把白辰按被褥里,只露個腦袋。
小狐狸呆住了。
從前在雲外天,戰神是高高在上的,統率武光殿,俯視眾仙,一言一行皆是威嚴肅穆。作為沒什麼資歷的小仙,白辰沒有機會,也沒有理由去接近這樣一位地位崇高的真神。那可是上冠,雲外天初來的小仙誰沒有嚮往過,憧憬過?
白辰的憧憬終結在那一天,上冠完完整整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也是目前為止的唯一一句。
「六根不淨,七情不舍,恐成禍患。」
怎能讓人釋懷?
心臟猛地一縮。
不好,熟悉的劇痛又回來了。
白辰確定身體的每一根骨頭都在嘎吱作響。
痛得他無法思考,逃跑都忘了,只能連連哀嚎。
「小狐狸?」
如果說方才霍玄鈺還在迷糊,聽了兩聲狐狸叫,如今他是真的清醒了。
懷中小小的一團發著白光,抖動得厲害。
「不舒服嗎?」
他下意識地去掀被子。
「別……」
一瞬間,不明的聲音和重量全壓在了他的身上。
「別拿劍,我不是壞人。」男人瞬間壓了下來,額間的冷汗擦過霍玄鈺的耳垂,「對不起……我實在沒力氣了。」
藕色的衣袍穿得松垮,長發如同輕紗鋪散開,在淡淡的月光下發著銀色的柔光。
霍玄鈺皺眉,沒有第一時間把男人踹開,是因為他看得很清楚。
小狐狸在發抖,他在害怕。
他幼時參加宮廷宴會,有幸見過上供而來的「仙寶」。
是一隻會說人話的狼。
晉國不乏求仙問道者,然而有所建樹的人少之又少,妖靈志怪鮮有耳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