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白辰哪敢吱聲,他分明看見少年手上的銀槍,就是他掉下來之前看到的那一柄!
好你個上冠!還真是冤家路窄!
狐狸的後槽牙都快要碎了。
「唔……」少年皺著眉,靠銀槍枝撐身體著才沒有癱倒。
白辰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不會吧,他都沒伸爪子只是用肉墊踩了踩怎麼會流血?
「嗷……」
小狐狸走近了,圓溜溜的眼睛略表歉意地看向少年。
「竟是只白狐。」
或許是對眼前的這一團毛茸茸心生憐愛,或許是自己孤單太久需要排解。
「你的家不在這吧?」
這種白狐只會在雪山上出沒,少年想,定是京中貴婦托人尋來剝皮的。
狐狸的爪子搭在了少年的腿上,那裡暈開了朵朵暗紅 。
是傷口,像是刀傷,原本快好了,是他剛剛不管不顧一番掙扎,才讓傷口裂開的。
戰神歷劫總歸是要受些凡人苦難的,那是命簿上定下來的事。
若是因為他……害得上冠多受苦受痛,這不是命簿上的東西,那是要折他的壽扣他的功德的。
好吧,其實也有點自責。
他是盼著上冠過得不好,可真真實實看到這些傷口,心裡難免過意不去。
得想辦法補救。
白辰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慢慢趴到少年的身側,把最溫暖的皮毛貼了上去。
凡間和雲外天不同,前者有四季之分,而後者沒有。聽聞秋冬夜晚的寒冷是會把人凍生病的。
今晚就先不和你計較……了?
嗯?
白辰眼睜睜地看著少年用槍柄把他推開。
真是不識好歹!
他氣得直哼哼,上冠甚至不肯用手碰他,有這麼嫌棄嗎?
若我偏要討人嫌呢?
白辰看準時期,骨碌碌地滾到少年身邊,明擺著我就賴這了。
少年有些遲疑,但還是用槍柄把他挑開了。
小狐狸不服,我再滾!
重複到第六次,少年終於無奈道:「我身上髒,你沾上會把皮毛弄壞的,聽話,別過來了。」
白辰豎起耳朵,這……這真的是那個冷血無情的上冠嗎?
原來是他誤會了,這下不僅自責,甚至有些心虛。
他想了想,沒再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