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還有錯?」
那人的太陽穴突突地跳:「懶得和你解釋,人好了就帶到我那去。記住,千萬不要聲張。」
青色的衣角很快消失在塵緣鏡。
白辰緩過勁來了:「司靈……他是誰啊?」
「文昌殿天樞官,元信。」
「……他好像找我有事?」
「白辰,我們要被流放極淵了……」
「啊?!」
第5章 唯一變數
「私自下凡,擾亂戰神的命格。若是被九華天帝知曉,我們三個都是罪無可恕的流放之罪。」
元信放下單邊的水晶鏡片,壓抑著可怖的怒氣,雙手猛拍書案。
極淵之地,無論生死,魂靈消散,骨肉不存。
極淵,原是上古時期最慘烈的一處戰場,眾多神魔隕落之地,屍骨堆起了巨大的墳土,萬年蝕氣啃食著發黑的骨骸。
死物尚且不得安息,流放到此的罪人皆是大不赦。
白辰大氣都不敢出。
曾經一夜編出三百個命簿的神人,文昌殿最沉著冷靜的一位天樞官——元信。
現在正拿著上冠的命簿大發雷霆,拿下鏡片之後的那雙墨綠色眼睛像是能吃人。
這次真的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了。
能怪誰呢?全怪他自己糊塗。
白辰:「是我的錯,我一會就去天帝那稟明都是我一人所為,和文昌殿無關……」
「很好,是個明事理的。可你搞錯了,你應是由我押著去九華那,不然我還要落個瀆職的罪名。」元信看向一進來就默不作聲的司靈,幾乎是呵斥,「你,也要一起去。」
嚇得白辰又是一哆嗦。
司靈雙手一攤:「我覺得咱先別急著論罪,可以先想想怎麼補救。」
「司靈,收起你的僥倖心理。戰神的命簿是早就定好的,靈使下凡修正凡人命格需要完整的命簿。而現在……上冠的命簿從遇到白辰後,全是空白。」
深深的無力感取代了元信的怒意。
「從現在開始,關於上冠在凡間的一切,我們兩個都無法預料了。」
「我看未必。」司靈把呆若木雞的白辰往前一推,「比起把這傢伙交到天帝面前,不如趁事情還沒鬧大,讓他戴罪立功。」
「你想瞞下來?」
「他去塵緣鏡是我出的主意,出了事不能讓他一個人扛。再者說了,就算我們現在把他押到天帝面前,命簿就能恢復如初了嗎?」司靈衝著搞不清楚狀況的白辰眨眨眼,「命簿的改變因白辰而起,按照你教我的因果緣法,現在他成了唯一的變數,那這件事只有他能了結。當然,我們也可以在背後幫他。」
元信單手背到身後,不停踱步,思考了許久道:「如何幫他?」
「老樣子,你坐鎮,我們下凡,跟著原來的命簿一點一點修正完整。」
「很難,而且風險很高。」
「有你在,我沒什麼可擔心的。」
白辰看不懂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只覺得黏糊糊的,如同沾了蜜糖的絲線在來回拉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