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凡間沒有的雲蘭花,你看,我真的不是害人的妖怪。」
花落在白辰的頭上,鋪面的爛漫潔白中,他是唯一鮮活靈動的色彩。
霍玄鈺愣了一瞬:「我說的不是這個……」
真是個笨狐狸,誰要看他表演法術。
「你還不相信我嗎?」
小狐狸顯然有一絲委屈。
算了……知道是你,就足夠了。
「我相信了。」霍玄鈺順著台階走下,走到小狐狸的身邊,一步一步,好似跨過了數年的時光,「還沒問過狐仙大人的名諱?」
「白辰,白雲的白,辰是……」小狐狸努力想了想,隨即道,「是良辰美景的辰。」
「良辰美景,此言非虛。」他抬手,拾下白辰耳邊的雲蘭花瓣:「請問白辰大人,這次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我啊……我當然是來幫你的。」
文昌殿,天樞宮。
空白的命簿顯出金墨撰寫出的字,只有一頁。
元信把水晶鏡片放近了些,逐字看完後鬆了口氣。
還好,除了多了一筆「於回城當日遇一奇人」之外,剩下的和他原來編寫的那本幾乎沒有差別。
命運是一張龐大的網,個人不過是其中一個交集點。
既然無法直接探知上冠的命格,那就從相關之人下手,通過其中牽連合理推測,再想出應對之法。
他翻看著手邊剩下的幾本命簿,隨即對著書案上的玉牌道:「告訴白辰,明天皇帝要召霍玄鈺入宮,路上遇到太子凌雲青千萬不要和他起爭執。」
「知道了知道了。」
玉牌的另一端,在池塘邊休憩的司靈伸了個懶腰,走向霍府在城南的一處別院。
霍玄鈺真夠小心的,回城的第一天沒有把白辰帶回霍府,反而偷偷藏到一處閒置小宅子裡。
他分明知道他一個將軍帶著上百人的精銳之師回鄴城會遭人非議,但他偏偏敢這樣做,成心要給老皇帝找不痛快。
皇家和霍府的仇怨,怕是積了三代都不止。
戰神此間的劫難,多半就是這變化莫測的帝王之心了。
司靈隱了身形,矯健地跳上圍牆。
「小狐狸,在不在?」
他用特殊的傳音法術說道。
「司靈?!」
「司靈是誰?」
霍玄鈺的聲音略顯不快。
司靈扶額:「笨啊你,用之前教你的法術啊!」
「……我,還不太會。」白辰努力了一下,好久才給了司靈回復,「你在哪?要我去找你嗎?」
「不用,我就來告訴你一聲,讓霍將軍明天去宮裡的時候避著點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