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玄鈺眼神犀利,發覺這幾人都是天子近臣。這場宴會明面上是說要為他們歸京我外臣接風洗塵,實際上在坐的一半都是京官。
老皇帝究竟想幹什麼?
正巧說到情緒激動時,老皇帝的咳嗽聲在大殿裡迴蕩。
凌雲青在一旁面露擔憂,只是不知他的擔憂有幾分真,幾分假。
「父皇若是身體不適……」
「太子不必擔心,朕好得很。」老皇帝枯槁的面容里頓出一道光,「咳……咳咳,絕一真人呢?」
凌雲青道:「已在偏殿候著了,正守著要獻給陛下的寶物。」
「宣他進來。」
霍玄鈺輕微地擰著眉毛,很快便平了心境。
絕一真人,若他記得沒錯,就是多年前給陛下進獻妖狼的那一位。
對此人霍玄鈺只有一個評價——深藏不露。
有人說他用的是妖術,也有人說他是正統道法。
永泰二十三年,青州蝗災,真人進獻一對鸞鳥之珠,吸盡麥野三十里蟲豸。
永泰二十六年,徽州水患,真人進獻黃土息壤一匣,置於淮水堤壩高牆瞬成,沿岸數十萬人免於洪水之災。
永泰三十年,三子奪嫡,朝堂上正斗的你死我活,某天深夜皇帝急召絕一真人。
第二天,立太子的詔書便下來了。
他總能在皇帝最需要的時候,送去最合適的東西。
如今的朝局八成人都倒向太子。越是這種局面,越顯得出絕一真人對皇帝的忠心。
「草民見過陛下。」
絕一真人手捧寶匣,身著玄色披風,面容掩藏在兜帽之下。
他時常這樣打扮出入皇宮,算是皇帝的默許。
「真人,你讓朕辦宮宴,朕都按你的意思辦了。現在可以揭曉那匣子裡究竟裝了什麼吧?」
免不了一陣竊竊私語,這場宮宴居然是絕一真人提出的。
難怪。
絕一真人平日裡不顯山露水,只受皇帝召見,以前別說當眾獻寶了,在坐的官員想見他一面都難。
真人如此鄭重其事,必然是些非凡人可想的仙家寶物。
他今日這一出,究竟要給大家看什麼奇物?
「陛下,請看。」
咔嚓一聲,鎏金鎖扣被打開,寶匣之中放著的是一塊白瓷一般的不規則碎片。
絕一真人往左右兩邊各走一步,讓群臣看清匣中之物,這才獻到皇帝眼前。
「這……」
「這是?」
眾人不明所以地看著那塊手心大小的碎片,無論怎麼看都很普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