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上欣賞這美如畫的風景,司靈幾乎是闖進了元信的寢殿。
「快……快把你的書庫借我用用。」
「出去等著。」
元信坐在書案後埋頭理命簿,左眼的水晶片反著光,三隻紫豪筆在四周飛起的命簿上工工整整地落下一列列短句。
「剛才有客人來?」
茶桌上的茶盞還沒來得及收,正騰騰的冒著熱氣。
能讓元信三隻筆一起開工,想必是見此人耽擱了太多時間。
司靈自顧自地坐在書案邊,手腳開始不老實起來。
「書庫的鑰匙我記得……是在這?」
元信後背一麻,某人結實的手臂正橫在他的腰間,稍一收緊他便會落在司靈的懷裡。
「好像不在這。」
橘紅的妖紋在眼尾飛舞,司靈故意靠近了問。
「你放在哪裡了?」
元信板著臉收了鏡片,狹長的丹鳳眼裡靜如潭水。
他不得不正視闖到他眼前來的司靈:「上冠的命簿暫時沒有大問題,你突然怎麼回來了。」
司靈隨口胡說:「想回來看看你。」
騰空的紫豪頓了一下,甩出幾滴墨水。
「說正事。」
司靈撐著下巴:「我的法術失靈了,想借你的書庫查查看。」
「首先,那不是我的書庫,是天樞宮的書庫,我只是代為管理。」元信極為嚴謹地糾正道,「其次,書庫里保存的命簿和靈使註解太多了,你現在找起碼要找上三五天。」
「不是還有你嗎?」
「我很忙。」
元信拒絕的乾脆。
司靈盯著元信看了半晌:「你很不對勁,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沒有必要事事都和你報備,你越界了。」
「我是你唯一的靈使,有事情你不和我商量還能和誰商量。」
司靈有些惱了。
天樞官和靈使的關係如同良弓與利箭,天樞官編寫命簿,靈使負責觀察與糾正,二者的存在都極為重要,必須全力配合,絕對信任,才能保證塵緣鏡的正常運轉。
元信為人淡漠,冷傲,成天一副生人勿進的氣場。
司靈都看在眼裡,心裡卻明白,這不是真正的元信。他花了好多年追隨的人,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他當了他的靈使,有了多年配合的默契。
他想當然地以為在過去的幾百年裡,於他們兩人總有一樁往事,是值得回憶的吧?
然而他卻說,你越界了。
是啊,是他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是他在自作多情。以為終有一天,元信會對他同旁人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