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們從地窖里拿了幾壇美酒,宰了頭羊,支起架子,美滋滋地照軍中的樣子在霍府烤起肉。
「秦寧,霍將軍他什麼時候過來?我們都等著他呢!」老耿樂呵呵地,紅燈籠照得人喜氣洋洋。
「將軍有他的安排,你們先吃吧。」
老耿不解:「那怎麼行,都是兄弟……」
「老耿,這裡是鄴城,我和你可以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可霍將軍不是,他不能是。他是武將世家出身,即使他不去打仗,沒有軍功,京中世家貴族裡他仍然能排的上名號。」
秦寧望著霍家祠堂的方向。
「我們區區草芥,沒有資格同他稱兄道弟。」
老耿尬笑著撓頭,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懂,轉身招呼兄弟們開吃,又自己一個人拿著羊腿默默無言地啃。
「秦寧哥,有人在門口鬧事,你快去看一看吧!」
看門的趙石頭跑來報告。
「我馬上去。」
怕不是那群被趕走的蛀蟲又來鬧事了。
秦寧取了佩劍,急匆匆趕往霍府正門。
「我都幫你們把那群無賴趕走了,為何還不讓我進去。」
輕靈活潑的聲音如同白玉對鐲輕碰,清脆悅耳。
「我和他們真不是一夥的。」
那人連連擺手否認,臉頰兩側紅撲撲的,不知是一時著急,還是來時寒風所傷。
守衛把人團團圍住,如山的身形幾乎要擠傷他。
霍府的守衛被秦寧換過一波,現在留下的都是高大魁梧的練家子。
秦寧咳了一聲,眼前的人影終於散開了一點。
「幹什麼呢,不是說有人鬧事?怎麼我一來看,倒是像你們在欺負別人?」
白辰兩三步衝出包圍圈,躲在秦寧身後:「就是,你們欺負人!」
這小子還挺會看眼色。
秦寧不由得把這位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少年護在身後。
「誤會,是誤會。」剛弄清原委的趙石頭解釋道,「方才這位公子與那群流氓無賴同在霍府……我們,我們以為他們是一夥的。」
「怎麼是一夥的,我和他們的穿著談吐行為舉止完全都不一樣。」白辰憤憤道,「而且我開始就說了,我和你們霍將軍認識,他不會不見我的。」
秦寧盯著他若有所思。
「是這樣沒錯……怪我們眼拙沒分清,還要多謝客人出手相處,幫我們趕走了鬧事的。」趙石頭抱拳致歉,「可惜我們霍將軍吩咐了今天不見人,客人還是請回吧。」
白辰剛要炸毛,秦寧忽然打斷道:「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