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妖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拍拍身下的土地。
「你要找的東西被我埋在這裡了,可惜現在我沒力氣幫你挖了。」
霍玄鈺的手指往鬆軟的泥土上按了按,沉默地取下堅實的護腕,有一下沒一下地挖了起來。
「凡人,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四周黑暗寂靜,狸妖身上卻發著幽藍的光,像是要碎掉了。
霍玄鈺沒理她,突然手下一頓,寶匣的一角露了出來。
「如果……死前可以聽見有人喊我的名字就好了。」
霍玄鈺心中一動:「你沒有名字?」
「名字對我們妖怪來說,是一個標記……是約定……是很珍貴的東西。」女孩手腳無力地垂下,虛弱地笑著,「它源於重要的人……源於開化我們的人……凡人,你知道嗎……我們妖怪之間有個傳說哦。」
「傳說為我們取名的人,會把靈魂的一部分分享給我們,這樣……等到我們修行圓滿之後,就可以帶著這一份羈絆,在輪迴中找到她。」
下雪了。
雪花融化在她的臉上,如同淚水一樣晶瑩。
「凡人,我好像快死了。」
女孩的身形消失了,剩一隻眼睛渾濁的狸貓蜷縮在樹樁上。
「省點力氣吧。」霍玄鈺不忍,割下一片衣角蓋在狸妖身上,「你不會死的,我答應了別人要留你的性命。」
他輕手輕腳地把寶匣從土裡拎了出來,打開看了一眼,那片骨瓷和當初宮宴上的並無區別。
這個應該可以向太子交差了。
至於這隻狸貓,是生是死對他來說都一樣。不過已經答應了白辰,他便不會在下殺手。
西北征戰十餘年,他的殺孽已經夠多了……
拍拍肩上的落雪,霍玄鈺帶著寶匣準備走人了,他還沒找茶館的那兩個人算帳。
「不是的,是我……拿自己的全部做了一個交易。」
霍玄鈺皺著眉回頭。
「凡人,你和阿瓊很熟嗎?」
「不熟。」
狸妖頓了頓,還是開口道:「……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霍玄鈺堅定地拒絕:「不幫。」
「我快死了……」
「我知道。」
「你真無情。既然如此……狸妖翻了個身,開始耍賴,「咳咳咳…!好心人,你就行行好吧……」
霍玄鈺:「?」
旁邊的枯樹微動。
「霍玄鈺!」白辰一把衝上來把霍玄鈺推開,上前查看狸妖的情況。
霍玄鈺:「……」
粗略的看了兩眼之後,他心一涼,火氣消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