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界。」
司靈的回答簡單果斷,他把後半句留在了心底。
青界生長著治療頭疼的仙草。
「對不起……」
身後隱約傳來了元信的聲音,司靈沒太在意,只當他是良心發現,知道了自己的苦心。
如果不是司靈關心則亂,如果他能夠沉下心,再冷靜些,便能發現天樞宮裡除他之外還有一位常客。
那存留已久金燦燦的痕跡,雲外天不會有第二個人。
雲外天和塵緣鏡的時光輪轉稍有差別,當司靈想起要給白辰傳訊時,人間已是二月初。
老皇帝依然纏綿病榻,其實從去年年末開始,一直都是太子凌雲青監國。當初被召回鄴城的宗室舊臣,過完正月早已回了封地。
唯有霍玄鈺,幾次請旨回西北都沒有得到回應。不過他本人也不著急,帶著白辰把京中有趣的地方都玩了個遍。可憐副官秦寧一個人在霍府撐著,不僅要為他們這波人的前程發愁,還要替霍玄鈺處理如雪花片一樣的交際應酬。
這天在濱邊小院,遊手好閒的凌雲簡正在教白辰玩葉子牌,霍玄鈺自然也在一旁作陪。
不知怎的,一向遲鈍的瑞王殿下隱約察覺出自己的這位好友似乎盯人盯的很緊,明擺著不大願意他和白辰有獨處的時光。
牌打到一半,規則都沒教完,聽講聽得頭昏腦脹的白辰忽然激動地跳了起來,把牌一扔人就溜得沒影了。
凌雲簡撓頭:「這是怎麼個事?」
霍玄鈺隨口答道:「大概是內急。」
「啊?神仙也會內急嗎?」
白辰此時正貓在牆角,全然沒聽到背後的議論。
「司靈?真的是你嗎,你要回來了!?」
白辰喜出望外,天知道他這陣子有多難,玩都沒法放下心來好好玩,總是擔心因為自己的疏忽導致命簿走向越來越偏離。
然而對面明顯尷尬地一頓。
司靈乾笑了兩聲:「你做的很好,別擔心。我給你傳訊是有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好,你說。」
白辰乖乖豎起耳朵,怕自己記不住,甚至變出紙筆來記。他最近沒有偷懶,上次變身術失效可把他嚇慘了,從那之後一直拿著司靈給的《基礎術法》反覆練習。
「第一,我在書庫里找到了記載,像上冠這樣身份尊貴的真神轉世,身上會有特殊的法術禁錮,凡人的身體很脆弱,這原本是一種保護,避免歷劫到一半就遭人暗害。但同樣的,如果他原定的命簿被改變,我們靈使也沒辦法修正。」
白辰顫顫巍巍道:「那……我們豈不是全都完蛋了。」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是讓你使用法力的時候,不要和他有任何的肢體接觸,不然法術會立刻失效。我說過,命簿的走向遵循因果緣法,你導致的差錯,只能由你去糾正。所以白辰,不要懷疑自己,你才是關鍵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