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望,身後的破廟漸漸隱沒,頭頂的一輪彎月消失不見。
該走了。
眼看著第四扇門升了起來,木枝纏成的門,上面開滿了梨白色的花。
白辰有預感,他就要觸及神力的核心了。
如果把這個神力構造的過去看成一個果子。那他穿過的三扇門可以證明,在這裡靠近果核的地方,時間反而要靠前。
簡單明了地說,他看到的是一個倒序的走馬燈。
由既定的結果,一步一步地往裡深入,他的每一步都走向了最初的起因。
白辰沒有猶豫,果決地走進了梨花木門。
一陣刺眼的白光閃過。
純白色的空間沒有邊際,巨大的梨樹矗立在中央,地面似乎有薄薄的一層水,花瓣飄零落下,點出圈圈漣漪。
白辰試探性地往前走,他看見巨大的枝幹中,有一團暖黃的光暈。
溫暖聖潔,似乎能洗滌心靈。
地上的水沒有因他的腳步而擺出波紋,他是外來者。
如同此前種種,在這裡他留不下任何痕跡。
「兄台,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是要去哪裡?」
「不用你管。」
白辰腳步一頓,把四周看了遍,聲音卻消失了。
他狐疑地走了一步。
「我們也算是認識了,互相還不知道姓名呢。在下陸恆,不知兄台貴姓?」
「朱鈺。」
「朱鈺……好名字,容我再多問一句,是哪個朱哪個鈺呢?」
「……」
白辰額間冒汗,他終於察覺出不對,他越靠近那棵梨樹,腦子裡湧入的話語就越多。
那兩個聲音,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朱鈺……還朱鈺……
以為換個名字我就不認得你了嗎?
白辰咬唇,步伐變得微小,接受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是很痛苦的,可怕的是這裡充滿著書生與上冠之間細碎的相處。
「你說這個月牙形的玉佩?」
書生的聲音鮮活靈動。
「其實這不是玉佩,老實說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材質。家裡人說我一出生手裡就握著這個。聽上去雖然有點離譜,但你別不信!我爹娘這麼多年都是這個說辭。還有個算命的說我是什麼文曲星下凡,我爹深信不疑,砸鍋賣鐵都要供我讀書。」
「可以給我看看嗎?」
「這有什麼不可以?來,拿去看……哎,你手勁這麼大……別給我捏碎了……」
「衡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