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年紀見長,卻沒真的到老眼昏花的程度。賀家在朝中根基深厚,賀明川素有清風霽月之美名。因此凌雲青再膽大妄為,也不敢對賀明川動手。這樣的一個人,恰好放在宮正的位置上,壓壓太子的氣焰。
霍玄鈺瞧著日偏正午,想著再客套兩句就打道回府。今日的陽光如此好,那隻笨狐狸一定又跑去屋頂曬太陽了。
「國公府的好意霍某感激不盡,只是今日時候不早了,霍某家中……」
「是不早了,霍兄不如留在府里用完午膳再走吧?」
賀明川生怕他拒絕,直接在前頭吩咐了下人,轉身又做出來「請」的手勢。
「霍兄放心,今日家父家母外出走訪親友,府中唯有我和小妹,都是從小就認識的。霍兄不必拘謹。」
霍玄鈺的嘴角抽動:「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個台階他不得不下,他來國公府是來賠罪的,賀明川不僅不怪罪還如此盛情,若是這時候拂手而去,豈不是罪加一等。
「霍兄,請隨我移步去膳廳。」
國公府與中途沒落的霍府不同,其中富貴經年累月,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好。
秘色瓷,琉璃盞,青玉筷。
霍玄鈺細數這桌上看得見的物件,隨便拿一個出去典當,換的白銀足夠普通百姓一生吃穿不愁。
不過仔細一想,京中的世家子弟除去他之外,又有幾個不是家中父母疼愛著,用金玉堆著養大的。
霍玄鈺自嘲地笑笑,得虧自己皮糙肉厚,不然還真禁不住西北的風沙。
「見過霍公子。」
賀明月的聲音如銀鈴一般清脆,她的禮數周全,規矩地向霍玄鈺行禮。
「幾日不見,不知霍公子的傷可好些了。」
霍玄鈺起身回禮:「都是小傷,習武之人難免磕磕碰碰。讓賀姑娘費心了。」
賀明川道:「好了,都坐吧,坐下慢慢聊。」
賀明月掫揄道:「兄長一向是主張食不言寢不語的,怎麼今日竟破了例。」
「小妹,你怎麼如此古板,偶爾一次破例又有什麼關係。」
賀家兄妹一來二去的,言語中似乎另有隱情。
霍玄鈺看著滿桌上好的菜餚,心知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賀宮正可是有其它的事要和霍某商量?」
不問還好,此話一出,賀家兄妹像是被人定身了一樣。
賀明月更多的是詫異:「兄長還沒與霍公子說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