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大理寺少卿謝觀在宮門外求見。」
「哦……讓他等等,等孤處理完這幾位。」凌雲青不懷好意地加重語調。
賀明川的對上凌雲青不可一世的眼神,並未退縮:「今夜我家小妹能夠脫困,少卿大人功不可沒,他深夜造訪想必是有重要的發現要稟明殿下……」
「的確有點道理。」凌雲青的話鋒一轉,「可我不想聽。鍾統領,把這個南疆人帶下去,別讓他看見明天的太陽。」
賀明川回頭,眼睜睜地看著鍾統領拎小雞一樣把個頭嬌小的苗李李拖了下去。他知道,這位太子殿下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賀宮正,你掌管著宮門密鑰,怎能和巫邪之人攪和在一起。這種關鍵時候,扶明殿若是出了什麼事,你讓孤如何信任你?」
賀明川的指節泛白:「太子殿下教訓的是,是臣疏忽了。」
「無能。」凌雲青目光寒涼,「若再有下次,你直接提頭來見。」
賀明川不再出聲,一個人認定了你有罪,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太子如此針對,無非是為了他手中的關乎整座皇宮安危的,宮門密鑰。
「霍卿不發一言,怎麼?不打算向我介紹介紹你身邊的這位白衣?」
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早在押送的路上時霍玄鈺就對這隻笨狐狸不停地使眼色。
「快——逃——」
白辰看懂了,拼命搖頭。
「我走了,你怎麼辦?」
他固然可以趁人不注意溜走,然後呢?緊接著凌雲青會向誰發難?
他不能走,霍玄鈺傷的不輕,他怎麼能就這樣丟下他呢?
兩人相處月余,有了許多無聲的默契,霍玄鈺見他眼神堅定,便知曉了他的回答。
是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笨狐狸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任何時候他都沒想過逃開。
「此人是微臣的朋友,現在微臣家中暫住。」
即使手臂的斷處還沒處理,痛感一波接一波的襲來,霍玄鈺的余光中仍然全是白辰。小狐狸現在格外乖巧,笨拙地守著宮中禮儀規矩。
收斂了方才對上賀明川所外露逼迫之意,凌雲青意味深長地笑笑:「外面都在傳,霍卿幫皇宮尋回了失物,是孤的得力幹將。我看霍卿的本領遠不止於此,不然鹿鳴觀的神樹也不會開出那樣盛大的花兒。」
霍玄鈺抬眸,濃黑的雙眸冰冷無情。
有一瞬間,白辰似乎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如同置身沙場之中,腥風血雨將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