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早在白辰與死屍群廝殺之前,霍玄鈺就帶著人去寨子的西南方救人了。
起初是萍嬸急得要出去找人,這幾個月來,族裡一半的人都死於那要命的惡疾,另一半人死在了去往禁地的路上。
萍嬸的兒子也死在途中。
沒多久,寨子只剩些婦孺,她便攬下了看護孩子的活,將他們視如己出,照顧的極好。
這群小崽子是她的命,一舉一動都讓她又喜又愁。
不聽話的,經常亂糟糟吵成一片,偷跑出去的,讓她提溜回來一頓好打。
巫祝族多年聚居在一起,輕血緣而重族群。這幾個月來,不斷消失的族人,以及外面夜夜可怖的叫聲,即使是小孩也能意識到危機在逼近,他們也想著可以為族群出力。
於是幾個人一串通,要在晚上偷偷去往禁林求的神明的賜福。
萍嬸發現的太晚了,夜晚降臨,怪物已經在寨子的西邊大肆破壞。
霍玄鈺當然不會讓她過去,他讓秦寧把所有人喊起來,從隨身的行李中提起那柄銀龍槍立馬趕去救人了。
「霍玄鈺,你可千萬別出事……」
白辰攥緊鱗片,他現在想的居然是,幸好剛才沒有把保命符給用掉。
樹梢刮過脖頸,留下細細的紅痕,小狐狸飛快地順著秦寧指的方向一路追趕。
秦寧說,還有一個偷跑出去的小孩沒有回來,霍玄鈺一定和他在一起。
路上全是烏黑的液體,有血的味道,看來經過慘烈的戰鬥。越往前越慘烈,有些東西碎的看不出形狀,白辰不敢想那是什麼。
大約前行了四五里,白辰聽到了人的喘息聲。在茂密的叢林裡辨析微弱的人聲並不容易,他是太擔心霍玄鈺了,精神高度集中後什麼聲音入耳都是清清楚楚。
確認了方位好,他扒開擋路的藤蔓,心裡七上八下如同懸了一桶半滿的水。
「白兄弟……」
「是你?」
大鬍子的魁梧男人負傷累累,半靠樹上,右腿大半是斷了。
白辰記得他,他叫孔七,是跟隨霍玄鈺的西北軍親隨。
「你們將軍人呢?」
「將軍他……往裡面去了。」孔七指了個方向,抓住白辰激動道,「快去找他……那些東西太多了,將軍他們快要撐不住了!」
「好,好,你先別亂動。」
再往裡,枝葉繁茂,灌木叢生,密林仿佛就是怪物本身,將人吞進去後綠葉相合,遮下一切醜惡的罪證,連進去的路都沒有留下。
枝葉擋路,腳下崎嶇不平。
白辰喘著粗氣,體力已經要到極限了。
「將軍,不可啊!」
男人的聲音焦急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