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裡大霧瀰漫,又是巫祝族的禁地,哪裡會有活人?
「如果真的有……神仙真人……」
霍玄鈺警惕地豎著耳朵,外面的聲音斷斷續續,聽得不真切。
「我要他活著,只要他能活過來,我可以……我可以替他……」
「為什麼要我們承受這樣的痛苦。」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從懇求到癲狂,不過是短短的一刻,此人似乎受了極大的刺激,在崩潰得發泄自己絕望的情緒。
絕望?
霍玄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怎麼想,但那個人說,我要他活著。
他的心裡一陣揪著疼,他敲敲胸口,仿佛有悲鳴從中傳出,發出絕望的迴響。
和外面的那個人一樣……
「阿杏!不要出去——」
霍玄鈺猛地回頭,石壁震動著,苗李李的嘶喊在其中傳遞。
「怎麼了?」
白辰半夢半醒間問了一句,又昏昏睡去。
「上冠,你好吵……」
又是上冠。
霍玄鈺的眉頭擰著,壓下心中不快,故意大力敲打石壁,大聲道:「苗李李!你那邊怎麼了?」
沒有回應。
看了一眼身後,小狐狸反而睡得更熟了。
霍玄鈺握緊長槍,感受著來自洞口的詭異寒涼。
苗李李警告的話在他腦海炸開。
致幻的白霧。
莫名出現的求助聲,昏睡不醒的白辰,還有得不到回應的問詢。
難道說……他陷入了幻覺里?
是從什麼時候?從一開始進入洞口?還是剛才閉目養神?
呼吸變得沉重,霍玄鈺提著長槍,一步一步地朝白辰走去。
如果這些都是幻覺,都是假的……那便去打破它。
槍尖對準了白辰蜷縮的身體。
指節攥地發白,幾乎要握不住槍柄。
這銀龍長槍是他出生之時一位高人贈予,他的父親是武官,一眼就看出這柄槍絕非凡物。
冷鐵色的槍柄具有柔韌性,卻也足夠硬實不會輕易折斷。粗淺龍形紋樣盤旋在槍兵上,讓使用者拿起出招的時候不易脫手。銀色的槍頭沉重無比,鐵塊都能輕易擊碎,對人更是一擊必殺。
神兵利器,不是誰都能拿起的。
他幼時起,就一直為了這長槍而努力。在父親的注視下揮舞了無數次木劍,摔得頭破血流都沒有放棄,一次都沒有。
後來啊,他拿起了長槍,身邊卻再也沒有人向他投以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