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空話,他更願意相信利害。盛年與他並無仇怨,只是顧及自己的家人,只要這個軟肋還在太子手裡。
盛年隨時都會倒戈。
所以……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保全你與你的家人,你能否在忠心於我,絕不透露半點白辰的真實身份。」
「我若是不答應,將軍會殺了我嗎?」盛年抬起頭顱,眼中儘是不甘。
「我不會,你還不值得我親自動手。可你要知道,那位太子性情多變,你在他的手下總歸是活不長的。」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盛年深深地朝霍玄鈺行了個大禮:「盛年願聽將軍調遣。」
之前他還不明白,為什麼隨行的幾個親衛對霍玄鈺唯命是從。
因為霍玄鈺會把他們當人看,會和他們開誠布公地談條件,他的命令不帶奴役,不會以一種高傲狂悖的姿態把人當作棋子,隨時都可以犧牲掉。
樹藤蠕動,纏繞,交織,將頭頂的天空擋了大半。在光線昏暗的邊界,白辰手上凌空多出來數個冰棱,微光在其中折射,發出冷冷的藍光。
「我想到辦法了。」
小狐狸高興地朝這邊分享自己的發現。
「你很會偽裝,希望你在這位仙君面前,能把這一出浪子回頭的戲演得徹底。」
霍玄鈺丟下盛年在原地錯愕,凌厲的話鋒一轉,仿佛出鞘的鐵刀變為潔白的花束。
「白辰大人有何高見?」
「我的冰刃可以破開樹藤,上面附著的仙力會引得它們追逐而去,所以只要冰刃上的仙力足夠多,然後用力擲出去就能引走這些礙事的東西。」
霍玄鈺沉思片刻:「你能保證扔出去的冰刃不會像銀龍槍一樣被死死纏住嗎?」
白辰愣住了:「……好像不能。」
怎麼辦,他好像又把事情想得簡單了。
「睡了一覺神清氣爽,怎麼你們還沒想到辦法出去?不對,怎麼聚過來的魔藤還越來越多了。」林陌懶洋洋地湊了過來。
白辰:「你有辦法出去嗎?」
「我?」面對白辰期待的目光,林陌詫異地指著自己,「我當然沒有啊。」
「……」
林陌一邊替安靜的阿杏順羽毛,一邊隨口說:「要我看,最好的辦法就是挑個人當誘餌,好讓其他人逃。你們別看我啊,我不會使刀,手無縛雞之力,一出去就會被魔藤叉死。不過你們要是找好了人,我倒是可以保他一刻鐘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