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無意識的向前抓舉,試圖看清這些人的面容。他的冷汗直冒,還沒來得及思索這些隻言片語,突然眼前一亮,寒冷的風撩起了他的額發。
「將軍!」
離出口不遠處,盛年衣衫襤褸,狂奔而來。
白辰懸著的心剛剛放下,耳邊卻傳來了一聲嘆息。
「都是自己選的……」
在盛年即將踏出藤林的那一刻,土地開裂。
白辰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停下!」
他慌不擇路想要闖進去。
太遲了……
血藤升起,化作張牙舞爪的野獸。
一切都太遲了……
「你們……為什麼都看著我?」盛年遲鈍地回應著三人的目光。
惋惜,錯愕……還有驚悸。
「別去。」霍玄鈺扣住白辰的肩膀,「那是血藤。」
「不是真的,不該是這樣的……」白辰呢喃著,看向盛年的眼中滿是惶恐。
血藤開滿焰紅的花,如同火焰燃燒全身,一段粗壯的藤條直入盛年的脊椎,足夠快,足夠致命。
甚至於盛年都來不及反應,木訥痴呆地看著眾人。他的手腳開始變得透明,血藤替代骨肉,在體內瘋狂生長。
這一切,白辰看得一清二楚。
藤蔓插入的地方沒有血紅滲出,只是身體變得透明,逐漸被吸取生命。
白辰凝出冰刃想要打碎藤蔓,反而吸引來更多的血條,激發了它們的野性。
沒有辦法了。
「對不起……」
盛年沒有回應,
白辰眼睜睜看著他的身軀消失了大半,愧疚和悔恨衝垮了他。他支撐不住跪在地上,低聲說了許多回對不起。
他沒有辦法,他沒有任何辦法救他。
他不怕反噬,如果只是受傷,他可以用仙法去治癒。
可死亡沒法治癒……
倘若盛年從一開始就是死人了呢?
「人固有一死,都是命,你何必為難自己。」
林陌搖頭嘆息,忽然一抹銀光抵在脖頸。
「你早就知道了,對嗎?」霍玄鈺穩穩地握著槍質問。
「我是巫祝族,一見到他我便看到了他的生死線。」林陌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並無惡意。「很短,短得像是立刻要沒命,不過你們都來到這裡了,生死也沒必要分這麼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