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衡安興高采烈地轉圈,龍角和龍尾的確消失的乾乾淨淨。
無烈以為小龍修煉有成,心裡寬慰不少。他們在這個村子裡住了下來,有時候望著冬日裡和孩童嬉戲打鬧的衡安,他想或許不用再帶著他過那種飄蕩無依的生活了。
直到……
「血……怎麼會有血?」
打雪仗怎麼會打出血來呢?
「頭上是,是不小心磕破了。」衡安心虛地看向地面。
他在撒謊,小龍居然學會撒謊了?
看見血呼呼的腦袋,無烈心疼地用溫水替他擦拭。
他心疼他,不得不忍著火氣,板著臉嚴聲道:「轉過來我看看。」
衡安不敢轉身,他從沒見過這樣的無烈。
無烈是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很溫柔,很細心。
無烈沒有把他當成異類,當成不祥之物,他靠近他,向他搭話,與他講許多有趣的的事。
是沒有任何企圖的,只是想這樣做而已。
若是有一天……他不想了呢?
還沒有得到過任何東西的小龍,提前體會到了失去的痛苦。
修煉一事不可激進,靠他自己悟道怕是十年百年都要維持現在的模樣。
那時候無烈還在嗎?還能忍受和他在一起遭人白眼的生活嗎?
因此,不妨把事情想的簡單一點,若只是單純地讓龍尾和龍角消失……
那一天風雪交加,他在樹林裡將冰錐磨得尖銳。
一起一落,一朵朵鮮紅的花落在雪地上。
疼嗎?
比起和無烈分開,這一點疼算什麼?
他捧起潔白的雪,將還溫熱的斷尾和斷角埋在了雪地里。儘管只有一瞬間,那陰蟄的眼神印在冰晶上,觸目驚心。
「轉過來。」
無烈再次厲聲道。
龍的再生能力真的很強,斷掉的尾巴總能很快萌生。可他不想被趕走,再也不想看到無烈生命垂危,虛弱得要碎掉的場景。
於是,他拼盡全力地掩蓋一次次地拔除碾碎,默默忍受著骨血分離之痛。
他尾椎處血肉模糊,亮晶晶的鱗片變得烏黑,附在血洞旁,十分可怖。
要是被發現了,你會害怕的吧。
「我不要!」衡安執拗地甩開他,拔腿就想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