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此以往,白辰所說的會成為現實。
「以後這種話最好不要說了。」凌雲簡好意提醒,「妄議朝政是殺頭的大罪。」
「我知道,所以我只敢私下裡和你們說。」
「不,以後私下也不能說,隔牆有耳,就算是你信任的人,你也很難保證他不會背叛你。」
凌雲簡憂心忡忡道,長捲髮上的髮飾華美貴重,將整個人裝飾的沉甸甸的。很難想像有一天,會在只知吃喝玩樂的瑞王殿下身上看到一絲成熟穩重的風範。
「我記下了。」察覺到凌雲簡的認真,白辰不免跟著緊張起來,「我會注意的。」
凌雲青是什麼人,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連自己的父親都不放過窮凶極惡之徒。他什麼事做不出來?白辰光是想一想就覺得反胃,最令人氣憤的是霍玄鈺不得不聽從他的調遣。
「唉……」
「嘆什麼氣?」
霍玄鈺的聲音如同雪山化開的冰水,冷冽勾人,光是聽到白辰就迫不及待的撲了過去。
「玄鈺!」
「你回來了,那我該走了」凌雲簡鬆了口氣,路過時壓低聲音道,「你先慢慢同他說,以後……若是他有什麼事,儘管來王府找我。」
霍玄鈺點頭:「多謝。」
春暖花開,鹿鳴觀的梨樹結起細小的花苞,等待遊人的賞玩。這一年,小院裡的梨樹沒能等到花開採擷時,對於白辰來說重大的第三則消息,遠比震驚朝野的冀王謀反還要重要。
第三則,皇帝責令霍玄鈺去各州府調兵平亂,此亂不平,不必返京。
常恆山下人依舊,再來已知離別愁。
「我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嗎?」
本以為做好了長達十天的心理準備,今天送別時可以稍稍平和些。然則微風拂面過,小狐狸還是紅了眼眶。
「又在說胡話,之前不都說好了嗎?白辰大人可不能言而無信。」霍玄鈺不舍地捏著小狐狸的臉,「我是去打仗,不是不回來了。抬起頭,讓我看看是不是哭過了。」
白辰吸了吸鼻子,小聲抗議道:「我沒有。」
好不容易確定了彼此的心意,說好了要陪伴彼此,永遠都不要分開。
這讓白辰如何接受霍玄鈺的遠行,他害怕極了。往後的每件事他都無法預料,但有一點是不會改變的。仙人下凡的劫數不會少,從霍玄鈺出生開始算起,父母亡故,戰場上幾次死裡逃生,這些都是註定的劫難。不是說命簿不作數了,還未發生的劫難就會消失。他這一走,接下來到來的會是什麼呢?
他與賀姑娘的情劫未成,剩餘的劫難只會更加兇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