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算得上是一個有趣的人。聰穎過人,有權有勢,卻從無害人之心,行的都是善舉。比那個壞到骨子裡的皇帝不知道好多少倍。
要不是雲外天有規矩,他早就闖到皇宮好好教訓那個不知好歹的東西了。
都是那個壞東西,害得他和霍玄鈺分隔兩地。
小狐狸這回嘗足了相思的苦,霍玄鈺一離開,心裡就仿佛被人抽空了一塊,魂也跟著飄走了。日子過的好慢好慢,想念的每一刻都是煎熬。
白辰其實不喜歡等待,一遍又一遍望向空蕩的路口,期盼與忐忑共存,心情不受控制,腳步也是,總忍不住朝他離去的方向走去。
仿佛這樣就能離你更近,就能更早一步接你回家。
而現在,他已習慣了等待。他不禁想起了那位在梨樹下等待的書生,將短暫的人生耗在了……咦?書生他是在等誰呢?
記憶遙遠,恍若隔世。
罷了,他不是書生,他是狐仙白辰,他有的是時間等到霍玄鈺凱旋。
等待值得等待的人,並不會讓人覺得辛苦。
「吁——」
馬車突然停下,陷入睏倦的白辰驚醒了。謝觀同樣很意外,他問車夫:「怎麼停了。」
「少爺,賀家的馬車出了問題,擋在了路中間,賀大人似乎有急事。」
謝觀決定下去看看,白辰跟在他後面想,賀家的馬車怎麼又出問題了?
這次真的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少卿大人。」賀明川急的滿頭大汗都不忘理好髮絲再行禮,「趕路趕得太急,車軸壞了,讓少卿大人見笑了。這位是……白公子?」
白辰禮貌性地點頭回應。
那邊謝觀二話不說,直接蹲下查看起賀家的馬車。
賀明川問:「少卿大人這是何意?」
白辰自覺接話:「大概把你這當案發現場了。」
謝觀仔仔細細順著車軸看了半天,最後問道:「賀家最近有得罪什麼人嗎?」
賀明川沉默,如今誰不知道她家小妹嫁了皇帝,當了皇后,眼紅的人比比皆是。只不過其中苦楚,只有他與父母才知道。
謝觀見他不語,心中已有答案,便不再追問此事,調轉話頭道:「我見大人神情不安,可是家中出了急事。」
「唉,不瞞大人,後宮事務繁多,皇后娘娘不免力不從心,受了委屈只能鬱結於心。時間久了,這身體狀況大不如前。在下作為她的兄長,她的娘家人總是要多擔憂幾分的。」
白辰略微吃驚,他本想說,賀姑娘貴為皇后都如此苦悶,皇帝竟不管不問嗎?
這話差點就說出了口,恰巧想起了凌雲簡的勸告,他改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