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九華天帝作為現存最久遠的真神,幾近全知全能。他能穩坐天帝的位置,除去有強大到神力支撐,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永遠能保持清醒,以絕對的冷靜,客觀的立場看透一切事物。
他劈下雷咒,目的不是救那位小仙,而是他察覺到在凡人的皇宮之上,有一層極為隱秘的屏障。
九華解開手腕上的白色綁帶,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將體內的血引向水脈。
極淵的震動越發頻繁了,內里的魔氣隨時都會爆發,吞噬掉這片他們一起造就的土地。
原本他還擔心或許等不到上冠歷劫歸來。許多事來不及交代,他就要和其它上古神一樣以身殉道。
九華默默地鬆了一口氣,自顧自道:「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他親手劈下的雷咒居然無法穿透一個小小皇宮。那層屏障同樣由真神的力量構成,強度遠在他的雷咒之上。
是他曾經很熟悉的力量。
「衡安,當年極淵一戰,你與無烈究竟瞞了我什麼……」
九華束起傷口,他想起當年為了儘早實現無烈口中的【輪迴】。他們在下界挑了一批天賦異稟的新人來雲外天修行。但是教導之事他干不來,衡安更是不用說了。
於是無烈主動擔任起這個艱巨的任務,他自知壽命淺短,只想拼命在有限的時間裡推進他宏偉的心愿。一時之間他無暇顧及其它,把精力全都花在了這一批小仙的身上。
被忽視的衡安逐漸不滿,他雖頂了個神君的頭銜,可說到底還是小孩子脾性。
如今這裡來了許多陌生人,無烈對他的關注大不如前,他並非有意要和無烈過不去。只不過他從小習慣了和無烈黏在一起,無法接受兩人之間的轉變。
時間久了,不懂表達的小龍變得愈發任性和鬧騰。在某次衡安當眾強吻了無烈宣示主權之後,一向好脾氣的無烈終於發了火。
所有人都沒見過那樣的無烈,幾乎可以用暴怒來形容。
兩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之後。九華在雲蘭樹海找到了哭得昏天地暗的衡安。
「他在哭。」小冰塊躲在九華身後,不明所以地指向樹海中央的衡安,「為什麼?」
九華嘆氣:「為情所困,等你長大了就懂了。」
小冰塊似懂非懂:「我不會哭的。」
「那可不一定。」
「你們……在背後說我什麼壞話……嗚嗚嗚不許說。」
衡安的眼淚根本止不住,九華拉著他安慰了半宿都沒用,最後哭累了倒頭就睡。
「辛苦你了。」
無烈仿佛算好了衡安睡去的時間,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