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簡正納悶呢,就看見賀明川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嚇得他一激靈。
「在下接下來所說的話違背君臣之綱,希望殿下心裡有個準備。」賀明川挺直背,臉上並無愧色,反而有一種視死如歸的氣概。
「這……你說話就說話,跪著做什麼。」凌雲簡求助似地給了謝觀一個眼神。
「殿下。」
沒想到謝觀並不接茬,他約莫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我與賀大人同為人臣,知曉有些話,是沒辦法站著說的。」
凌雲簡額頭冒汗,心中大概有了點猜測:「那你們說……我聽著呢。」
「陛下用邪術將白公子囚禁於鳳棲殿,日日逼迫折磨,此舉實在是人神共憤,罄竹難書。」
「你再說一遍?!」凌雲簡大力拍桌,將桌上的茶杯震倒。他不知道自己的怒氣從何而來。是為白辰的遭遇而憤怒,還是為賀明川激烈的言辭而不滿。
他的皇兄確實荒唐,卻沒想到能荒唐到這一步。
他微微搖頭,死死盯著賀明川。片刻之後,他不得不承認。
「你說的都是真的……」
賀明川斬釘截鐵:「親眼所見。」
凌雲簡癱回軟椅,一時之間六神無主,喃喃道:「他為什麼要抓白辰呢?」
謝觀一針見血:「因為懷璧其罪,所以陛下絕不放過白公子。」
幾次接觸下來後,三人都清楚白辰絕非常人,只是沒挑明罷了。
冷靜了一會後,凌雲簡一拍腦門:「我得告訴玄鈺,他一定有辦法。」
謝觀:「恕我直言,殿下的身邊全是陛下是眼線,如何能瞞得住他們把消息送往前線。況且路途遙遠,中間變數太多了,就算你瞞的過那些眼線,霍將軍得到消息也是在一個月後了。」
「這……」
賀明川:「絕對不行,驚擾陛下之後誰知道他又會把白公子藏到哪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這樣乾等著嗎?」凌雲簡垂頭喪氣道,「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謝觀思索片刻:「殿下一定要救白公子嗎?」
賀明川連忙起身:「謝大人難道有辦法?」
「有,但是此法兇險,憑一人之力是做不到的。」
凌雲簡:「管什麼凶不兇險的,反正要是暴露了,你們把責任全推我身上就行了。」
「不,其實此法實施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凌雲簡與賀明川異口同聲道:「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