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
最後的最後,他想這樣親昵地喚他。
小狐狸歪頭,期待地望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我想我們……」
話說到一半,霍玄鈺突然死盯著後方,堅定地抱著白辰迅速轉身。
霎時間,利箭穿透風聲,發出尖銳的爆鳴。
「你……沒事就好。」
霍玄鈺唇角溢出鮮血,緩緩地靠在白辰懷中倒下,他沒有機會說完準備好的話了。
白辰後知後覺地看向從霍玄鈺左胸貫穿而出的箭簇。他跪在地上,抱著奄奄一息的霍玄鈺,發出悲痛欲絕的哭聲,先是不可置信,緊接著是是憤恨。
他怒斥道:「是你……居然是你!」
鶴慶門之下,謝觀剛剛放下那把製作精良的弓。
他毫不避諱地朝他們大喊道「白公子,你懷中的那位可沒多少時間了,好好和他告別吧,別浪費時間在謝某身上了。」
世家大族往往會傾盡所有去培養族內的孩子。四書五經,騎射禮樂一樣都不會落下 ,而謝觀更是其中翹楚。不過很少有人知道,擅長筆墨的少卿大人,其實同樣精通騎射。
謝觀看向同樣震驚的賀明川:「勞煩賀大人和我去一趟扶明殿了。」
賀明川不可置信地搖頭:「你不是要救他嗎?為什麼又要殺了他?」
謝觀一怔,隨即輕笑一聲:「我沒有想殺白辰,那箭原本就是射向霍玄鈺的。」
「你,你……」賀明川說不出話,他突然發現他從來都沒看清眼前的謝觀。
為何曾經剛正的少卿大人會走到如今的地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只要能達成他的目的,他什麼都可以去利用。
可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還不明白嗎?因為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你們這邊的人。」謝觀坦然地解釋道,他從未打算隱瞞,「賀大人的困惑謝某已經解答,我們現在能去扶明殿了嗎?」
賀明川幡然醒悟:「你是陛下的人!?」
此刻宮道中央爆發出駭人的光芒,謝觀收回驚嘆的目光,只回了他一句。
「誰知道呢?」
不久前,扶明殿書房。
百蝶圖掛在楠木畫架上,鮮麗的色彩搭配的相得益彰,蝴蝶翅膀用了極其名貴的青藍點綴,紋理細膩,栩栩如生。
說是兩人安靜地賞畫,可從進門開始,凌雲青的目光一刻都沒落在那幅來之不易的畫上。
「三弟一向喜愛玩樂,什麼時候開始鑽研畫作了?」
凌雲簡剛說完一大段話介紹完這副畫的精美之處,緊張地手心冒汗,正大口大口地喝茶,猛然被這樣一問,茶水入喉嗆得他直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