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頭,高座之上凌雲青暢快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哈……竟是這樣……」
先前想不通的都能解釋了。
他的皇兄,一向以折磨人為興趣,得不到的就毀掉,一直都是如此。一開始就不存在營救的計劃,是圈套,是給予人希望再將人拖入絕境的圈套。
任你有多大本事,仍然逃不過我的掌控,我可以輕易地毀掉你在意的事物,而你無從反抗。
計劃的最後,指向的是「馴服」,他們想要馴服白辰。
凌雲簡幽幽道:「少卿大人,你藏得可真深。」
「謝某權當這是誇獎了。」
凌雲簡深呼一口氣,儘量穩住自己的心神,雖然來不及了,可他還是要去鶴慶門看一看。
謝觀攔在他面前:「瑞王殿下請留步。」
凌雲簡眼神凌厲,他嘲諷道:「怎麼?少卿大人還有什麼事要吩咐本王嗎?」
「之前交由殿下的百蝶圖,是謝某偷偷從家中拿出的,還望殿下歸還。」
「你的東西你自己拿去。」凌雲簡氣得頭疼,哪有功夫管這些。
「謝卿。」凌雲青顯然心情大好,竟親自將畫收到匣子裡,「今日之事,多虧謝卿籌謀。」
謝觀低頭看著皇帝帶過來的匣子,立馬趕去雙手迎上。
這落在凌雲簡眼裡,反而有種阿諛奉承之勢,這讓他對謝觀的厭惡更深一步。
他加快腳步,想要離開這個令人生厭的地方,偏偏事不隨人願。
好脾氣的凌雲簡都被磨得沒了耐性:「你攔著本王作甚!」
賀明川用口型無聲地說出了四個字。
「還不能走。」
不能走?為什麼?
「失禮了。」
謝觀接過畫匣,他先是手臂一沉,緊接著抬眸望著高高在上的皇帝。
「臣費盡心思籌碼,為得也是陛下的今日。」
「唔……」凌雲青一聲悶哼。
「皇兄!!!」
誰都沒有預料到……畫匣之中藏有暗格。
那柄匕首在謝觀手中以極快的速度從肋下插入,旋轉,內臟被絞碎。
「謝觀!!!」凌雲青恨極怒極,急忙推開謝觀。可在劇痛之下,他的身體早已不受控制,往後倒去。
這位偏執的皇帝,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深深地看向了那抹淺色的背影。
血液噴在謝觀的臉上,他平靜地確認傷口足夠致命,終於將匕首拔出收好,藏回畫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