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情就這樣自然而然的發生了,求生的本能仿佛喚醒了他體內沉寂的仙力,殺意在冰棱上迸發。
當那些透明的冰箭與魔氣一起消融時,腦海浮現出久遠又模糊的記憶,他並不為這份力量而震驚,反而覺得本該如此。
發狂的魔氣割開他的衣襟,脊背瞬間多了幾道口子。
風聲呼嘯,白辰緊咬牙關,未曾後退一步。
既要戰,那便來戰,根本沒什麼可怕的。
不知過了多久,腐化成團的魔氣在冰晶下破碎消失,眼前的灰黑色逐漸變為明朗的晴空。
一扇門出現在精疲力盡的白辰面前。
這裡的氣息……似乎和鹿鳴觀的那層神力很像,會是玄鈺嗎?或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龍神衡安?
他穩住身形,毫不猶豫地踏入那扇門。
純白的花樹映入眼帘,白辰微微一怔。
冥界也會有雲蘭樹嗎?
不,這不是雲蘭……雲蘭樹由靈玉化身,花朵通透冰涼。玉石無心,斷不會有如此哀傷的情緒。
樹也會悲傷嗎?
白辰走近了,將手放在紋理細膩的樹幹上。
絕不會錯的,他與這棵靈樹似乎有一種奇妙的感應。一經觸摸,原本扎在根中,數千年沉寂的情緒一擁而上。
孤寂疊成高山,哀傷化做落雪,那些濃厚的思念僅僅一瞬就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
「是。」
熟悉的聲音讓白辰的心跳漏了一拍,藏身於樹後,另一邊的兩人似乎並未發現他的存在。
玄鈺此番來勢洶洶,像是在質問那位白衣人。
幻境之中,虛實難辨。
然而一旦涉及到上冠,白辰的腦子總是異常靈光。就如同他此前在鹿鳴觀經歷的一樣,眼前的不過是某人平展開來的回憶罷了。
他只須等待,等待這些回憶結束,便可找到幻境的出口。
白衣人漫不經心地靠在樹上:「當年我急於追上無烈的魂魄,所有事都辦的匆匆忙忙,龍骨劍因承受不住法則化的我而碎裂,在極淵中割出多個通往凡塵的口子。我的一部分神力糾纏著魔氣混入人間,可我卻沒有餘力去處理這些事了。」
「強行落成輪迴後,我的神軀神魂都被釘死在此地。情急之下才將上冠的名號傳於你,只願你能替我完成使命。可我同樣知道,這樣遠遠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