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白辰便被一陣強風包裹著,再落地時,夕陽已完全淹沒再地平線下。
微風裹挾著泉水的涼意,深綠的夜晚靜謐舒爽,不遠處的涼亭,酒罈早已擺成一座小山,頗有一醉方休的氣勢。
白辰刻意疏遠幾步,不滿道:「想不到神君也會強人所難。」
「陪我喝一杯吧,就當是可憐我。」玄鈺先一步在涼亭中斟酒,似在相邀.
可憐……誰?堂堂一代戰神,武力無雙,會需要一個不知名的小仙去可憐嗎?
多荒唐的話。
然而,即使心中如此清楚……
涼亭中的人再次發話,語氣溫和帶有乞求道:「白辰大人?」
無法拒絕,當玄鈺用那種示弱的語氣喚他「白辰大人」的時候,註定這酒他非喝不可了
「說好了,我只喝一杯。」
白辰大步向前,坦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微風習習,靈泉涌動。
小狐狸抱著酒罈子不知深淺,咕嘟咕嘟只當飲水。
他並不喜飲酒,只是這些天的苦悶與恐懼難以排解,辛辣的酒入喉,似乎澆滅了這些愁苦,也沖淡了口中的苦味。
玄鈺默不作聲地看著,白辰喝完一壇他遞一壇,全然不顧當事人只喝一杯的豪言壯語。他時而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像是在看寶物,死氣沉沉的眸子裡頭一次煥發出光彩。
「我好像,從來都沒這樣近距離地看過你。」玄鈺輕聲道,他忍不住拿指節觸著小狐狸發燙的臉,「小狐狸,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酒過三巡,白辰喝得糊裡糊塗一身酒氣,完全不知該如何作答,還沒等他細想這番話的意思,玄鈺柔柔地笑道。
「可這麼多年……我還是視你如命,歡喜不減。」
轟!
白辰似乎聽懂了,雙頰的緋紅更甚,磕磕絆絆地回道:「怎麼會……你是上冠,神怎麼能動情,還是對我這樣的小妖……」
「為什麼不可以?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重要的。」玄鈺拉著白辰的手輕吻,原本高大的他刻意低下身子俯視他的小狐狸。
「況且神不動情,何以共情蒼生?」
「那你,為什麼要罰我,說我六根,六根……不淨?」
小狐狸的眉毛皺成一團,眼尾潮紅,看上去委屈極了。
玄鈺閉口不答,只道:「是我錯了,還望白辰大人寬宏大量,原諒我好不好?」
「唔……」白辰抱著酒罈,定定地看著眼前搖擺的玉珠。
「白辰大人,你好好看著我,告訴我,我是誰?」
紅繩玉珠,又是故人之姿,那聲音極具蠱惑性。
在酒氣的侵擾下,白辰頭腦昏昏,他緊緊抓住晃動的紅繩,出神道:「你是玄鈺。」
